肖靳予看了眼，是一块手表。银色金属表带，墨蓝色表盘刻在表圈里，干净利落。

    【今天见面谈一谈】

    “你还记得吧？”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肖靳予心说，真的没必要。

    【我们就在南门的烤鱼店见面好啦，对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别把我当成诈骗的呀v】

    肖靳予斟酌了半天，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我们现在是长期关系还是短期？”

    关掉微信，给他发了条短信。

    他认得这个牌子。

    “不喜欢吗？”温梨眨着眼去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大清早七点就要谈吗？

    短信没备注，她担心他会不知道她是谁。

    温梨抬头：“为什么？”

    他没打算去破坏他们的感情，他只是想有个理由见她而已。不需要礼物，更不需要搞得像谈生意。

    收到消息的时候，肖靳予正站在窗前。

    肖靳予：“……”

    肖靳予抬眼。

    他一夜未睡。

    不便宜。

    温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已经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方盒，推过来：“今天算是咱俩在一起的第一天，送你的。”

    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好了，先吃饭吧。”温梨立刻拿起公筷，往肖靳予碗里夹鱼肉，挑的都是刺少的嫩肚子，“你要多吃点，我感觉你最近都瘦了。”

    -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清浅。

    于是贴心地补了一条。

    他回：【好。】

    南门的烤鱼店，大清早七点半，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温梨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白风衣里面是收腰的丝绒裙，头发卷了弧度，很漂亮，只是动作拘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眼睛也不太敢看向对面。

    眼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肖靳予看着碗里慢慢堆满的鱼肉，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不用对我太好。”

    “那就好，那就好。”温梨松了口气，“就是说关于这个事，我也没经验，所以我们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商量着来，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尽量配合。”

    肖靳予点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我没喝酒。”

    肖靳予皱眉。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机，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慌乱，直到她发来第二条消息，他的眉宇才舒缓开。

    “怎么没必要了？”温梨理直气壮地说，“我也不想委屈你啊。”

    “不是。”他把盒子推回去，“我不用这个。”

    问完他有点后悔。

    心跳也很快。

    现在的年轻人早上七点就出来相亲吗？

    “哦。”温梨以为是他平时不戴手表，也没多问，把盒子收了回来，语气还是轻松的，“主要是我们的关系转变太急了，我没准备，这个我先拿回去了，等想到合适的再补给你。”

    肖靳予没说话。

    服务员端着一大盘烤鱼过来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这又是什么意思，刚确认关系就送东西，还这么贵，是在补偿他？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温梨态度真诚，一副要跟他“好好谈恋爱”的模样。

    这么急，是什么意思，她酒醒之后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蠢了，蠢得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但他就是想知道，他不想当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人。

    哦对，她过年那会儿把他删了。

    “没什么，就是……没必要。”

    【我们就在南门的烤鱼店见面好啦，对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别把我当成诈骗的呀v】

    点开短信时，脑子还有些混沌。

    心里五味杂陈的，低头把那片鱼肉吃了。

    “那个昨晚的事……”温梨指尖抠着桌沿，酝酿了半天，终于小声开了口。

    什么叫有要求都可以提？尽量配合？她这是要拿他当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店老板看着这俩个人，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