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里,探监时间到。
凌和琛到底没说,但对凌度而言,这已是答案。
而他没因为串供或传递线索被当场制止,只能说明证据早系成死扣,彻底翻不了案了。
不过他也没想翻案。
当时他刚和兰漱分手,被她这个小势利眼狗东西刺激的,满脑子想着怎么弄钱。
他肯定变不出来,但好在他有一个曾经风光的爹、如今风光的妈。
于是,他开始探听他们之间那些事。
弄清真相,他一点也不心疼凌和琛,倒是很心疼自己,居然是因为能成为一颗棋子,才被生下来——
凌和琛是一件祭品不错,但他不甘于献祭,于是他反击了,凌度就是他反击的结果。
因为凭他自己绝不可能这么快探明原委,必然是凌和琛早布好线索,就等他开窍,顺藤摸瓜地挖出来、理顺了。
凌度从监狱出来,仰头看天,太阳真他妈刺眼,低下头来,心头又滚过一波针刺的痛。
手机这时震了,是赵紫蓓。
她说团队复盘了,承认他履历漂亮,但不能直接等同于投入产出比。他的开价与岗位预算鸿沟太大,车队不打算破坏现有的薪酬平衡。
后面一句很有水平,她说,既然商业逻辑不一致,就不耽误大神时间了,祝他找到匹配身价的平台。
他神色平静地挑了几张兰漱的居家照:看剧、画眉、做美甲、梳头。随后打开社交软件,配上一颗爱心发了出去。
兰漱下午回到俱乐部时,被告知关誊早走了,卫林洲还在。
她走到会客区时,卫林洲正拿着笔专注地翻看一本期刊,翻页时,手表表带稍稍错位,露出了刀疤。
她悄悄上前。
脚步极轻,他也还是察觉了,抬起头,冲她一笑。
她弯唇,“等了好久。”
“不久。”卫林洲拧上笔帽,把杂志放下。
兰漱看过去,他在几处地方打了标注、画了波浪线,把错误订正了。像以前一样。她没问什么,说:“我今天事情不多,等下结束去吃饭?到时候再说回家的事,好吗?”
卫林洲没答,伸手摸向她的头发。
兰漱一怔,下意识一躲,没躲掉,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从自己发梢捏下一小朵连翘。
卫林洲拉过她的手,把那朵鹅黄色的小花放进她手心,“今年的连翘反季节开花了。”
兰漱后知后觉地搭了句,“是有点奇怪欸。”
卫林洲摇头,注视着她,“不奇怪。漱漱要跟哥哥回家了。”
兰漱微微低头。
“去忙吧,我等你结束。”
兰漱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又呆呆地走向办公室,坐下时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卫林洲冲她微微一笑,眼神沉静,像在说他是她的后盾。
尚东东把办公室门关上了,走到兰漱跟前,拉开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致地问她,“你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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