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清醒过来，她愣愣地环视一周，视线越过门缝，景亦看着门外的人，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你在哪里找到的？”

    景亦从腿边的柜子里拿出点仅剩的食物，青团是之前景书琼得空做的，景亦忙起来总忘记吃，在她办公桌里放了两三天，如今摸上去有些硬邦邦。

    她的半个脑袋都藏在蚕丝被里，只露出温柔的眉眼，空气不太流通，她的脸颊憋得有些发红，徐行把她面前的被角向下掖了点，又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将副卡的余额转入送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中。

    景亦恍然般点了点头，“谢……”

    窗外深得像块黑曜石，万籁阒寂，她的呼吸声也格外地浅，投在绒毯上的影子一颤一颤地起伏。

    徐行冷眉冷眼地说：“你该登机了。”

    其实一路通畅，只是在家耽误了太久。

    她的指甲是浅粉色，修剪得很圆润，顶端有块明显的月牙。

    ——

    等身旁的女人大概睡熟，徐行牵过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推到她的指根，又捻了一下她的指甲。

    “徐承锦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真不知道？”郑路唯嘶了一声，在心底编排了两句徐董和徐夫人，又问，“那徐承锦呢？你那个弟弟没把这事捅出去？”

    ——

    郑路唯自讨没趣地摆了摆手，眼看着时间临近，他漫不经心地转身走进登机口，留下一句，“好好过啊徐总，希望下次回国，你们还没离婚。”

    “没意见？”郑路唯笑了笑，“你别告诉我徐董不知道自家儿媳在自家公司工作。”

    郑路唯思忖了下，“这么说来，全公司知道景亦是你老婆的，加上姚泊云就只有四个人？姚泊云嘴挺严啊……”

    “willia。”

    郑路唯是早上的航班，他双手揣着兜，时不时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墨镜后的一双眉眼压着浮躁。

    “我到纽约应该要凌晨了，到时就不给你发消息了，等后天上了班先开个复盘会看看roi……”郑路唯翻着手机上的list，不由得一愁，“事真多。”

    郑路唯等得快要不耐烦，他摘下墨镜，回头瞥了眼徐行，“你再晚十分钟我就准备上飞机了，时间不等人知道吗？”

    徐行的话很犀利，“有假不休，没人强迫你上班，是你要把自己掰成两半。”

    徐行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烦，“没意见。”

    大概是嫌他身上太热，这姿态维持了不过几分钟，景亦便卷着被子滚到另一旁。

    临出门时，他走进主卧，见景亦终于从床上起来，她跪坐在被子上，眼睛还闭成一条线，几根头发扫在脸上，仿佛下秒又要瘫回去。

    话音刚落，郑路唯就收到他的一记眼刀，尖锐得能将人穿破。

    徐行轻描淡写，“堵车。”

    徐行抬了下她的手臂，她用力抓着他的衣领，被吵得烦躁时又推搡他两下。

    但郑路唯不怵他，只是轻笑了声，“徐总，您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是不是动真情了？”

    她本想再去微波炉里叮两下，但现在是早餐高峰期，微波炉前围着一圈人，景亦只好作罢。

    今早起得很早，但遛狗时多多在外面玩久了一会儿，景亦没时间在家里吃饭，便拿了个三明治来到公司。

    她撕开塑料膜，用力咬了一口青团，嚼起来有些费力，咽下去的时候还呛嗓子，景亦拿上杯子走去茶水间接水。

    明寰的几个小型会议室可以用来当作小餐厅，门外还配备了冰箱和微波炉，景亦在微波炉叮了下三明治，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见里面坐满了吃早餐的员工，便安静地离开退出去。

    办公区可以吃一些没味道的食物，景亦在工位上吃完三明治，觉得肚子还是很瘪，她吃不饱早饭会无力，吃多了又晕碳。

    徐行今早醒来时，景亦正压着他的胳膊熟睡，手还搭在他的胸膛上，姿势蛮横又霸道。

    徐行还是那句话，“我动不动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那点烂摊子处理好了吗，就来打听别人家的事？”

    她用力搓了搓脸，忽然背后一僵，茫然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行了，我几分钟后就到登记登机时间了，不说工作上的事了。”郑路唯收起手机，将墨镜一折，挑眉，“你和景亦那点事，在公司真能包得住？徐董知道她在明寰上班吧？二老什么意见？”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及时住口，冲徐行抿唇笑了笑。

    他的腔调一硬下来，就像扎了满身的刺，旁人看一眼都觉得背后发寒。

    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装，微微倚靠着门，平静的目光在她惊讶的表情上停留一阵，“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