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戚许攥着披肩。

    程路昀欲言又止：“热搜上那是你弟吧？”

    他在许梦恬朋友圈见过。

    他站在人群最外侧，一身黑，帽檐很低看不见脸。但戚许的第六感告诉她，那是梦里的人，那是她坠落前看到的那个人。

    他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对她纠缠不休。

    “戚许老师，你看看。”化妆师垂手。

    戚许是韩系淡妆清纯风，没有攻击性，人畜无害；赵亦可的妆容偏浓妆，正红色口红，攻击性很强。

    赵亦可含住吸管喝了口咖啡，勾唇笑，“你觉得你还能嚣张多久？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有多想笑，你知道吗？”

    墙上挂钟嘀嗒嘀嗒，五分钟过去，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戚许看这——！”

    “请戚许老师到这边来。”主持人叫她。

    “嗯，先走了。”戚许无力弯唇，转身离开。

    “戚许——”

    戚许终于站不住了，膝盖弯曲向下一跪。恍惚间，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死死扣住了她的腰，帮她稳住重心。

    戚许嗓音沙哑：“你再去帮我接点热水。”

    戚许的红毯出圈率大，这次亦是。她一袭露背丝绸缎面白裙，高奢珠宝首饰，美得前排工作人员几乎看呆眼。

    “戚许，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觉得你赢了。”

    程路昀关心：“你感冒还没好啊？真不用去医院看看？”

    红毯两侧被密密麻麻扛着相机的人包围，此时此刻，视线焦点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人都在拍她。

    最后她没换礼服，穿着和她一样，但妆造风格截然不同。

    下一个人开始走红毯，戚许仍定在原地，目视那个人转身离开。她的呼吸愈加急促，胸腔剧烈起伏。

    戚许站在红毯拍照处，朝四周小幅度挥手，从容优雅，美丽大方。冷风拂过她裸露的后背，漂亮的肩胛骨上汗毛竖起。她在闪光灯下微微发颤，四肢僵硬近乎失去知觉，但她仍保持微笑，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戚许老师，你的脸好烫。”化妆师惊呼。

    她耳鸣了，有很多人叫她，但那道声音似乎穿破重重尖叫声进入耳中。

    无数快门声重叠，伴随记者疯狂的呐喊。

    休息室静谧无声，戚许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散粉。

    “有事吗？”戚许哑声，视线落在那杯咖啡上。

    ······

    在主持人的提示词下，戚许继续往前走，却在听到某道叫喊声恍惚止步。

    闪光灯疯狂刺激视觉神经，快门如潮将她淹没。她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水已经没过头顶，将她的呼吸全数夺走。透过水面，世界变形了，周遭的一切都在旋转。

    没等到回复，化妆师意识到对方睡着了，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去找温璇。

    戚许骤然睁眼，高跟鞋的嗒嗒声近在耳畔。她缓缓偏头，赵亦可拿着一杯咖啡站在身侧。

    回到休息室，戚许落座后疯狂咳嗽，喝完热水润嗓后，化妆师开始补妆。

    “这边——”

    两人一起进入活动后台，休息室在不同的方向。程路昀笑：“生日快乐。”

    “戚许老师看这边——！”

    戚许无力眨眼，攥着暖贴缓解身体的僵硬，“嗯”了声。

    戚许脸色出现不正常的潮红，从鼻腔呼出的气息异常滚烫。

    ······

    “吓死我了，戚姐我刚刚以为你要摔倒。”

    戚许戴上口罩，“结束之后再去。”

    戚许下意识扭头，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说话之人。相机遮住了每个人的脸，闪光灯疯狂咔嚓，她的头愈加昏沉，世界在天旋地转。

    “戚许，你还好吗？”

    “看这里——”

    戚许大脑转不动。她得意什么？她赢了什么？

    ——“戚许。”

    西装革履的程路昀出现，拉回她的意识，周遭的一切恢复正常。

    戚许恍惚回神正要朝前走，视线前方倏地出现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不是记者，气质与旁人格格不入。

    “姐你是不是在发烧。”温璇试探戚许的额头温度，手被人扯下。

    红毯顺利结束，戚许走到出口，温璇迎过来将披肩搭在哆嗦不已的女人身上。

    “萌姐去cial了，一会儿过来。”温璇解释。

    帮忙解围的人正好过来，戚许礼貌微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