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去见外婆？”裴颂轻抚女人的头。

    “我真的不能去明天的发布会吗？”她问。

    “好吧。”戚许耳畔是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如此鲜活有劲。

    戚许依依不舍攥住男人的手，“真的不进去坐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站在路边抽完一根烟，上车给方叙然打电话：“这几天帮我找个保镖跟着戚许。”

    先前她在车里提过这个需求，被裴颂拒绝。人多嘴杂，他不知道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

    风穿过只剩树干的梧桐树哗哗作响，戚许只穿了件大衣，靠在男人怀里却感受不到冷。

    长时间未见，戚十一疯狂嗅戚许身上的味道，似乎感到陌生。

    戚许愣怔，垂手抵在餐桌上，轻“嗯”了声。

    她约了许梦恬去看外婆。

    “怎么到了也不说一声。”戚博学瞌睡骤然清醒，连忙迎过来拿走行李箱，下意识往后看。

    地下车库偌大宁谧，单元门厅处，许梦恬睡衣外套了件羽绒服，身侧是方叙然。

    “饿不饿？爸爸给你煮碗面吃？”戚博学问。

    目送车驶离，许梦恬双手抄兜进入电梯间，又把手缩在衣袖里艰难打字发消息：【要不要来我家睡】

    她点头回应，松开与男人十指紧扣的手，“今晚还回来么？”

    两人旁若无人紧紧相拥，良久，戚许拉开距离，扯唇笑：“你上车吧，我看你走了再进去。”

    “去见一个人。”裴颂直言。

    “裴颂明天真的要开发布会？”许映兰打破沉寂。

    ······

    她没问是谁，但能猜出几分，与章林述的事情有关。

    方叙然拉开车门，抬下巴朝裴颂复述：“今晚还回来么？”

    他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以防万一

    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护戚许周全。

    这小两口，真的够了。男人蓦然失笑：“结束了我给你把方叙然送回来。”

    两人来回推脱，戚许骤然笑出声：“干嘛啊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

    夫妻俩注视女儿和猫互动，半晌，戚博学开口：“那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上午有节课，上完回家给你做。”

    车停在两人身前，裴颂摇下副驾驶车窗，朝许梦恬颔首打招呼。

    “裴颂呢？”

    “我吃过啦。”戚许仰起唇角，顺势摸跳到桌上的戚十一。

    “不用啦。我明天和恬恬去看外婆。我们应该会在外面吃。”戚许抱起戚十一，让它以长条姿态垂着。

    它终于认出戚许的气味，开始疯狂蹭她的手。

    “听话，你先进去。”裴颂弯唇，捏女人的手指。

    接过母亲递来的水杯，戚许双手捧着缓解身体的凉意，小抿了口，未与许映兰对视。

    三个人沉默无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电视声，氛围微妙。

    “你先上车。”戚许执意。

    “那你现在直接回家？”她又问。

    司机把裴颂送回古川壹号地下车库，他上楼放行李，换了身衣裳，开车前往新津湾。

    街道空寂，男人长身鹤立定在原地，逐渐敛起笑意。他故作轻松的神情荡然无存，留下的是阴郁。

    “他有事，过两天再来。”戚许边换鞋边说。

    谁也没吭声，许映兰神色复杂。她看过网上关于裴颂的那些八卦。关于过去，她作为当事人最清楚，深知那些是编造的谎言。只是当她看到网友把裴颂说成“疯子”，想到自己曾经亦是如此，对那孩子便愈加愧疚。

    “那我进去了。”戚许拉过箱子，三步一回头，最终挥手，消失在男人视线。

    “嗯，替我和叔叔阿姨说一声，我过两天再来正式拜访。”裴颂轻抱住戚许。

    戚家客厅灯光大亮，随便找的晚间剧无比催眠。沙发上，老夫老妻靠在一起打盹儿，盖在腿上的毛毯掉在地上，猫窝在其间酣然入睡。

    “很冷吧，烧了热水，我给你倒一杯。”戚博学边说边朝厨房走，许映兰已经倒好。

    “你先睡，别等我。”方叙然捏许梦恬的手，“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你先回家。”裴颂没放手。

    戚许摁密码开门，听到玄关动静，第一个过来迎接的是十一。

    ······

    她问：“你们要结婚的事和裴文华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