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恒淡道：“失眠，你不也是么。”

    她此刻颇像一个用完就扔的渣男。

    “等等。”

    顿了顿，迟薰重点强调：“我今天腿酸一天了！”

    林昼一小心翼翼道：“今天这样还会腿酸吗？我想去你房间帮你揉一揉，等、等你睡了我就出去。”

    万一谢肆声又遥控墙壁怎么办？

    “咳，你先回去吧。”

    迟薰没想到她马上就领教到了。

    迟薰提起浴袍，脸颊发热地坐了上去。

    意思是。

    “不舒服的话，我们……要不要试试这种。”

    可渡的水也怎么都喂不饱另一个人。

    老师还建议她，抽空要跟林昼一好好探讨下。

    办公室的座机响得震天。

    课时甚至断断续续，快接近两个小时。

    迟薰吓得连忙把手揣回来，愣愣看着从里走出的男人：“……队长？”

    庄渠睁开眼接了，刚说了声喂，庄筱的声音就机关枪似的往外冒：“喂？庄渠在吗？麻烦帮我找下他谢谢！”

    这样腿就不会酸了。

    昏暗的楼道里那道人影一直乖乖伫立着，似乎想目送她回房。她心软了下，正想挥手，忽然间啪嗒一声——

    后来太晚了，迟薰只能借用他的浴室和一次性牙刷洗脸漱口。

    可还没摸到水杯，就已经听到了跟饮水一样重重的吞咽声。

    连抓紧床单的手背都泛起了薄红。

    迟薰快步走上台阶，到门外走廊时，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

    两个人像两只笨拙摸索的小兽，时而靠近，时而又被理智拉扯得离远，但迟薰学得没他快，很快就扶着床头晕晕地说不出话了。

    她抢先尬笑了下：“你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就在迟薰以为他又要就着昨天的方位时，他忽然仰躺了下去，帽檐下银色的短发散开，那双怯软又迷恋的眼睛盯着她。

    每洗一会，都要撑着台面缓一缓，漱口时胸口跟着口腔一同震颤，踮起的脚尖也会随之落下去，很快就忍不住重新撑直了身子。

    女孩慌不择路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

    “唔……好。”

    犹豫片刻。

    迟薰缓了缓心神，从林昼一肩窝里探出头，发现这是二楼通往三楼的房间。

    “勉勉强强吧。”迟薰脸热，胡乱答完便把他推开，“不用了，你先不要跟着我了。”

    她浴袍下的系带也随之起落。

    “我不是，我是下楼喝了点水。”迟薰心虚地裹紧浴袍，“外面怪冷的，我先回房间了。”

    要怪就怪三楼隔音太差了。

    可她的担心也没错。

    只有她总是渴着。

    林昼一难得露出委屈的神情。

    “昨晚我们约好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来你这里休息了？”

    早上八点。

    她脸红，林昼一脸也更红。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迟薰差点又没撑住，好在被抱着又很快换了地方。

    他伸手把她轻抱到床尾，力度轻得像在放置什么珍宝。

    某个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弟的声音你听不出？”

    其实对这种事情也有些好奇。

    明明不是口琴，可她也不懂对方为什么会想要彻底深埋进去，用舌尖搜刮着每一处角落，投入得几乎忘记了时间流逝。

    而且在林昼一面前，她不会被带着跑，虽然有时感觉他吃得太猛，可其他时间他又很听话。

    迟薰原本板着脸理直气壮的，可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昨晚好像是随口答应了什么，还勒令他明天也不准吃东西。

    再次醒来时，周围变成回了颠簸的台阶。

    她想用喝水掩盖那种声音。

    斯恒定定看了会，再回头时，一道熟悉的银发身影也自楼道尽头一晃而去。

    迟薰咬唇道：“我不想在这里。”

    浴室里没有别的人影，可有人应声。

    林昼一不解，还是乖乖照做。

    她心虚地挠了下鼻尖：“你昨天一直蹲在下面，我腿酸，怎么听得清你说话。”

    迟薰连忙推了他一下，“你先放我下来。”

    说完，她就快步钻了进去。

    庄筱没好气道：“你在啊，那怎么两小时都不回消息？我以为你嘴毒被仇人暗杀了呢！”

    迟薰抿了抿唇。

    她想起晚上的声乐课上，老师说唱歌好的人肺活量都很高，比如林昼一测过有五千多，他的口琴吹得也很好，舌堵的技巧出神入化。

    迟薰落地时脚还软着，差点没站住，被他连忙扶住，但她很快将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