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监视，哪比得上在家里盯着，谭炳毅直接道：“这饭他来做，你们不用客气，都是为了破案，配合一下吧。”

    “我们也是为了尽快调查出真相。”

    “你妻子刘巧和本案有所关联，现在我们要对她进行传讯，为了配合审讯，罗爱华也一起过去。”

    刘巧站在案板边，刀飞快地切着一把择好的韭菜，旁边还放着四个鸡蛋。

    谭炳毅带着人进来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刘巧的注意。

    谭炳毅盯着他，道：“你也不想侄孙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吧？”

    没干坏事的人被怀疑了，最大的反应也是生气和抗拒。

    这么想着，罗天明家到了。

    刘巧紧绷着唇，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解下了围裙，跟在身后。

    “公安同志，你这是啥意思？怀疑我老婆？你们抓不住凶手，也不能这么往我家扣屎盆子吧，那可是她侄孙女！”

    刘巧肯定不好审。

    这让刘巧越发的不喜欢出门，只在家里操持家务，结婚后更是如此。

    这种自我封闭导致外人很难与她交流，谭炳毅之前忽略她，也和这有关系。

    他垂下的手不自觉攥紧衣袖，又很快放开，紧接着，面上就多了些许火气：

    听到这话，罗天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小姑娘，叔叔问你，你妈妈跟外人比划不清的时候，会喊谁当翻译啊？”

    “公安叔叔？你们怎么又来了啊？”

    她很轻微的‘啊’了一声，随即转身用手背撞了下女儿的肩膀。

    罗天明张了张嘴，有些接不上话了。

    罗爱华连忙翻译道：“而且她中午饭还没做完呢，再不做，家里人就吃不上饭了。”

    现在临近中午，罗家正在做着午饭。

    “这次不找你。”

    谭炳毅转头看向刘巧，“那走吧。”

    “啊啊。”

    好像有点急了？

    这反应倒也正常，谭炳毅看着对方，没有发现更加明显的破绽。

    “阿妈说她不会说话，去了也没用。”

    话都说到这份上，罗天明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话阻拦，只能喏喏的同意道：“配合，我们配合。”

    她身后的灶台边上，十三岁的大女儿罗爱华正低着头，仔细揉搓着稻草，准备用它来引火。

    谭炳毅若有所思，他没有逼迫，而是从腋下的皮包中拿出张数分钟前刚写好的传唤单。

    那时候也没学上，手语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在家里相处久了还好，比划两下，别人都能明白意思，可在外面，对方看不懂不说，同龄的小孩还会故意在她面前装哑巴嘲笑她。

    罗爱华坐直了身体，略有些自豪道：“我和阿妈在一起时间最长，她想说什么，一比划我就知道。”

    罗天明飞速推开了正门，见院子里站着三个警察，他脚步顿了下，但紧接着就没事人一样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疑惑。

    “肯定是我啊。”

    “没事，老秦会做饭。”

    在当年，很多普通家庭是不愿意养这么个残疾婴儿的，也不知道刘巧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是长女，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父母舍不得下手，犹豫着犹豫着，孩子就给养大了。

    她打生下来就不会哭。

    罗天明脸色微变。

    罗天明妻子名字叫做刘巧。

    罗爱华快走两步，站到母亲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他上前两步，站在谭炳毅面前，隔开他与女儿的视线，故作不解的问道：

    还未到罗天明家，谭炳毅就已经在想过程了。

    谭炳毅看向刘巧，她似乎并不习惯面对这么多人，见罗天明出来了，人直接低下头，继续切起来韭菜，反倒是女儿罗爱华忘记了生火，眼神好奇的望着他们。

    被点了名，刘巧也没法继续做饭了，她抬起头，努力从嗓子里发出两声声响，对着女儿伸手指了指喉咙，随后摇了摇头，又指向案板，右手其余食指并拢，食指中指分开模拟筷子，在空中扒拉了两下。

    “公安同志，你这前天不是刚来过吗，怎么今天又来找我了？”

    罗爱华抬起头，她有些不解，但还是扭头对着屋内大声喊道：“爸！公安又过来找你了！”

    “公安同志，你问大人也就算了，问小孩这干啥？”

    只带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哑巴不想配合不要太容易，必须得再带个能分析传话的人。

    大门没有锁，直接就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