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老婆孩子都在家，同样也能听见声音，完全可以进行串供。

    邻居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上了鼻子，他望了眼院内，又有些嫌弃道：“第二天大早晨的我就见他一裤腿泥的砸田鼠往粪里搅和，那个味儿呦，真是熏死人了！”

    其实现在搜一下罗佑本家里，或许就能找到人骨这种直接证据，但那些生化武器…要是翻完什么都没找到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嗯？

    曾俊沉吟着，扭头对那邻居大声问道：“你们一般几点睡觉？七月初见罗佑本下午去田里捉田鼠了没？晚上睡觉时小孩有没有哭闹？”

    晚上熏田鼠？还去过城里？

    罗佑本伸出手指头数了下，“这个月五号，九号，十五都去了。”

    罗佑本回忆着时间，“交公粮是六月底，也就…二十九那天，公安同志你不知道，那个收粮站黑着呢，非说我家粮太潮不行，碎土没清干净，不合格，让我们在那里晒了半天，又筛了两遍才过，差点没累死我们。”

    这简直是作案时间和交易去向都有了。

    “看见他下地了，那天小崽子非要下河摸鱼，被我揍了顿，哭了半天。”

    曾俊立刻追道：“交完公粮是哪一天？什么时候熏的田鼠？几点回来的？有没有人见到？”

    回来了，但没有证人，可又知道邻居家情况……

    曾俊倒也没慌，他看了眼正在记录的陈栋，等了下，继续问道：“那你大概是几号去城里卖菜啊？”

    曾俊挑了下眉毛，“那你家是挺有钱的啊。”

    这么想着，曾俊又问道：“那你弟弟和妹夫现在在哪儿？”

    “晚上点煤油灯多贵啊，那不都是天一黑就睡？”

    邻居的话倒是给罗本佑提供了间接证据，但这个动静作为回家的证明，着实有些弱了。

    “连买两辆自行车？”

    连个固定地点都没有，这怎么查？

    曾俊语调越发随意，像是闲聊般继续问道：“那也是挺辛苦的，你们兄弟俩从哪里摆摊？片警不赶人吧？有没有人收保护费？”

    还是先审完再说，何况有人望风呢，把他揪出来审，反正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等审不出来再搜查！

    “还好，还好。”

    “是吗？”

    “我记得你刚才说是和兄弟一起去的。”

    曾俊微微沉吟。

    “喔？”

    不过反过来说，这样倒是更能掩护交易了。

    罗佑本点了下头：“啊，是。”

    罗佑本扯了下嘴角，想高兴的笑下，又飞快的收了起来，像是怕被敲诈般诉起苦：“都是辛苦赚的，把养大的猪卖了，又加了这两年城里打工的钱才买下来，家里钱全部掏干净了，要不是为了能经常去城里卖点菜，哪里会买哟。”

    说着，罗佑本伸手指了指出来看热闹的邻居。

    他抱怨着，又道：“回来歇了两天吧，缓过来我看田里正好空了，就想着能抓抓田鼠，省得种的那点粮食都被偷了，就带着妹夫去田里了，现在这日头也毒，所以是下午去的，拿烟熏也慢，熏的也晚了些，天彻底黑了才回来。”

    曾俊眼中闪过些许失望。

    “哪里没有人收啊！”

    邻居早就快速扒完饭，让家里小孩把碗拿回去，他往这边走了几步，一闻到味，就立刻停下再也不靠近了。

    走街串巷没个目击证人的，谁知道他到底是去卖菜，还是卖人骨了？

    闻言，罗佑本脸上多了些许不悦，也不知是因为被邻居说味道了，还是多嘴又加了句情况。

    曾俊目光又扫过院落，看着里面停着的自行车，他道：“都是骑自行车去的？”

    但目前也的确无法指认他说了谎，毕竟整个行动轨迹听起来并无太大异常。

    听这刑警不像一开始那么严肃，罗佑本也逐渐放松下来，他抱怨道：“摆个摊，能收一半钱，简直就是明抢！幸好我们兄弟俩有车，能走街串巷的卖卖。”

    “至于具体几点，这没太阳，我也不知道啊，就记得回来时不少人家已经熄灯了，外面也没人，奥对，我记得回来时吴家小孙子，就他们家小孩在哭，他爹还在一边儿骂呢。”

    曾俊沉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