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注定不属於我的东西，我才懒得争取呢。他不要我，难道我还不会去找个更好的？”

    “想要治好时错和他私奔并厮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还是试著把一部分感情放在萨图身上，这样，以後等他松懈下来，你反倒有可能把时错挪到自己的保护伞下，到时候你即使想养一个情夫，把你宠到天上去的萨图也未必不会同意，毕竟他很忙，不可能永远待在你附近。”

    她瑶光是什麽东西？只是让艾尔莎稍微有些上心的徒弟外加合夥人而已。

    果然，流霆不在，她就会傻到连这种东西都发现不了吗？

    应该说，艾尔莎会反过来站在她这边才会比较奇怪吧。

    虽然说著责备的话，但口气中却带上了几乎能察觉出来的宠溺，艾尔莎一屁股坐在床边好笑地看著瑶光，尾巴拍打著那软软的被单。

    不能怪艾尔莎，反倒要感谢她。

    “嗯，我当然比你好，可他就是喜欢你啊。”艾尔莎被瑶光逗乐了，方才那有些郁的表情也消失不见，再次揉揉她的头顶。

    瑶光本来是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的。但随著这句话，她猛地中断了自己的笑容，瞪大了眼睛。

    “好。”

    “反正我最想要的东西他不能给，其他的，我也不屑要。”

    “可明明是──艾尔莎更好。”

    瑶光低下了头。

    “……艾尔莎……”

    艾尔莎咕噜了一声，伸手用力一戳瑶光的额头。

    艾尔莎继续说著，而瑶光轻轻摇著头後退了一步。

    “…………”

    大概是看懂了瑶光眼中的疑问，艾尔莎哼了一声摇摇头。

    瑶光咬了一下嘴唇：

    “…………”

    “这和你有什麽关系，你道歉做什麽？”

    “这不光是萨图的意思，也是我的希望。我……我也是……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平静地聊些心里话的异族朋友……我是说……”

    “但是，你明明也是萨图的……”

    现在发现，不算是太晚。

    “相信我，萨图会是个不错的归所，你就老老实实地留著吧。”

    “……哦。”

    “呵。”

    仿佛读懂了那抹苦笑，艾尔莎不知怎麽地就觉得难受起来，她走近几步，把手按在了瑶光的双肩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几声，像是想要解释：

    是啊，这她当然知道。

    这里没有人可以信任。她依旧是只身一人──不，还有阿错需要她。

    艾尔莎沈默了，她没有否定。

    “一开始还很奇怪为什麽萨图会喜欢你，不过现在稍微有点明白了，你确实有不怎麽容易发现的优点呢。不过那家夥的眼光怎麽可能会这麽好，多半是误打误撞把你弄来的吧，除了我，看他以前都找了些什麽货色啊。”

    “啊……”瑶光轻叫了一声。

    瑶光仰起头看著艾尔莎，眼睛发亮得奇怪，像是为了不让自己哭泣，而把那体倒回了眼眶一样。

    “天真的蠢东西，怎麽这麽容易满足，你应该借此好好压榨我一番才对。”

    “不过我不会要，权力大了整天麻烦不断，亏他会乐在其中，换了我早就烦不胜烦了。现在这样悠闲地在嗥月号上混饭吃，弄点小生意给自己攒私房钱不是很好。”

    “……我，……对不起。”

    吃了这麽多苦头，瑶光已经不会这麽容易放松防线了。她是反复确定了艾尔莎值得相信，才把自己的作品全心全意押在她身上的。

    “嗯，我知道的。”

    “嗯。是你最不想要的东西。”

    艾尔莎故作轻快地耸耸肩，但看到她这样子，瑶光反倒是更不好受了。

    她又要拿什麽去要求艾尔莎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对她这麽和善，都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吧。

    瑶光立即猛点头，似乎艾尔莎的夸奖对她来说很让她高兴。

    瑶光用手绞著衣角呐呐地道歉，但艾尔莎却只是一挑眉，摇摇头。

    “艾尔莎教官说了这麽多话……只因为……是萨图…………让你来游说我的吗？”

    还好，还好──瑶光苦笑起来。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难受，而是告诉你，这个位置是我让给你的，所以千万别给其他女人给抢了去。或许你并不稀罕这个位置，但作为教官我有义务提醒你，你还是别抱有什麽其他的心思比较好。”

    除此之外，绝对不该抱有任何的乐观和妄想。

    瑶光用力点点头。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儿可爱的艾尔莎忍不住伸手用力挠乱了她头顶的发丝。

    瑶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她极力压抑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女豹人从床边站了起来。

    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在这冰冷的嗥月号上找到朋友，找到站在自己这边的力量，这才是最蠢的吧。

    “嗯，我知道。……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

    “做得很好，看样子你会是个很不错的合夥者。这次因为是我出资金造第一批货，所以你的分成低了一些，如果你以後有钱包成本，我可以提高你的分成。”

    艾尔莎隐晦地回答，但是敏锐的瑶光还是听懂了。她大概是在说萨图的妻子的位置吧。

    瑶光眼中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色，看著床上那几张图纸──大概她对这几张还挺满意的。

    “这次是对我倒还好，以後和别人这麽合夥的话，你肯定会亏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後，这个女豹人凝视了瑶光几秒，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

    啊啊……明明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也拼命地给自己加固了防线，但那无法抹杀的天真，还是让自己再次挨了一记可笑的闷棍吗。

    瑶光站在原地小声说。

    “情妇？啊、是的，但我们之间只是互相泄欲的关系罢了。心理上讲，他虽然满意我的身体，但因为实在认识太久，我们之间没有半点秘密可言，所以他对我没有半点男人对女人的情绪在呢，更多或许是在把我当姐姐似的撒娇吧。”

    “……艾尔莎最想要的东西？”

    提起萨图，艾尔莎的神色中一半是无奈一般又带著些许的暖意，看起来，她似乎和萨图很熟，平常和他说话的时候口气也很随便，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瑶光……我毕竟是萨图的人。”

    是她自己太过懦弱，因为碰触到温暖而贪婪地靠近，结果让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妄想而已。

    而萨图呢？他是艾尔莎的亲人、情人、最亲密的兄弟。

    见此，艾尔莎的嘴角忍俊不禁地勾了起来，露出了小部分尖利的豹牙。

    “而且自从你出现之後，他也没有再找过我或者其他的情妇过夜。我想我们差不多该毕业了吧。”

    “我和他……嗯，是从几岁开始就一起在一个贫民区混大的，又是他的兄弟，又是他的情妇，又是他的姐姐代理，这醉夜城，如果我说一句想要，他大概也会随便就分我一半吧。因为他的天下是我帮著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