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多天没有进行训练了吧。今天下午别再旷课了。”

    ──也是，喜欢的男人在离开多日後重逢，却她面前直奔另一个女人亲热，无论怎麽说都是件让人寒心的事吧。

    而面对瑶光这种疏离，艾尔莎却十分不满，却又拉不下脸来询问或是妥协，於是一时间便也沈默著愣在房中，僵持著不愿离去，却又说不出什麽话来打破冷场。

    活下去，要活下去。

    也就在这时，门突然发出了刷地一声开了。

    “很快就会出现仿造品的吧。”瑶光并未高兴，而是有些悲观地进行了接下来的走势猜测，“必须时刻保持优势才行，我会抽空画一些新的图纸的。”

    艾尔莎终究还是很关心她的。不说她的立场和出发点如何，至少这份关心并不是假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萨图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嗯。”

    “……有没有再打过你？”

    瑶光再次垂眸，神色复杂地看著脚下的地板。

    瑶光的思绪被打断，抬起头来，就看到萨图风尘仆仆地揣著一个大盒子冲了进来，看到瑶光就直冲过来，一把搂住她，用力舔了好几下她的脸颊：

    瑶光低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因为我在研究新人类的逻辑处理器的关系，他对此十分愤怒──所以那次暴力事件之後经常来监视我有没有再碰这方面的研究。”

    瑶光故意模棱两可地这麽说著──事实上，她早就和杰内斯商量好，演了几次杰内斯上门找茬还扇她耳光的戏，留在了监控录像里。

    “这混蛋──就算有种族歧视，他也太胆大了！萨图明明交代过不可以对你用暴力！”

    如果可以的话，想让这个女人获得游戏的胜利。

    瑶光固执地摇摇头。

    “随便你。”艾尔莎甩了一张卡到瑶光的桌上，“这是这个月的销售提成，以後的钱也会打到这里。”

    “最近听阿隆说，杰内斯总往你房间跑？”

    然後好不容易，她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话题：

    不知怎麽的，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再接近艾尔莎，但体内却依旧响起了一道声音，让她无意识地想要照顾艾尔莎的感受──於是她用力一推，挣开了萨图的怀抱。

    这麽想著，瑶光吸了一口气，把浮现起来的悸动，重新压回了心底。

    “问题不是很大。”

    “……”

    保护她活下来，杀了她所有的竞争对手包括她的哥哥，然後在最後杀了自己，他所牵挂的那个人情，就由她回去之後，让她帮自己还吧。

    等著，瑶光。

    毕竟，对她再好，有朝一日她站在了萨图的对立面的话，艾尔莎，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对她挥动武器的吧。

    她是那麽地难过，甚至因为他的受伤，连被那个狼人强暴都不在意了，就算被压在他身下凌虐，她的双眼依旧定定地盯著躺倒在地的他，用口型一遍遍提醒他和她自己。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因为此而动摇，要是被她的态度软化了，失去斗志了，那才更可怕。

    萨图的神色一下子冷淡下来，连带著房间的温度也瞬间开始下降，发现自己失控的瑶光，只得赶忙开口补救：

    看著她的眼神，时错便觉得，那几乎要击溃理智的疼痛也在渐渐远离他的意识。

    “……萨图大人，我正在和艾尔莎讨论生意上的问题。”

    艾尔莎郁卒地咂了一下嘴，露出了一口尖牙。

    在被萨图那一踩害得下半身失去知觉时，瑶光那撕心裂肺的表情和绝望的悲号，至今依旧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

    “……”

    “这是那些尾饰的试用反馈，第一批货已经出了，卖了没几天，不过成绩还不错。已经有其他厂商来找我们买图纸了。”

    萨图这才注意到一边神色黯淡的艾尔莎，这下他自己也觉得心虚了，干笑著冲艾尔莎打了声招呼寒暄起来。

    “没事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人会因为他的受伤而露出这种难过到几近崩溃的扭曲表情，在此之前，他也没有想过，他这样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败类、人渣、被光明遗弃的存在，也有获得这种温暖的资格。

    谈话中断了，艾尔莎对这冷场有些局促，尾巴甩了几甩，轻咳了一声继续开口。

    “那你就再忍忍，萨图回来了我立即和他说，让他把杰内斯赶回赤地城的老家去。”

    是啊，当然，死在这种地方，谁会甘心。他还有太多的目标没有完成，还有太多的事想做，太多的东西想要享受，还有最重一个人情，没有还掉。

    冷静而又聪敏的孤狼，躺在灰暗冷清寂静的病房中，用口型无声地这麽说著。

    这样最好了。反正他这条命本就没有什麽价值，虽然他也想活下去，但他的手上，确实沾染了无数的血腥，就算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多活一天都是赚到。更何况──他知道，其实以自己的堕落，是无法真正地呆在她身边的，还不如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在她生命里刻上深刻的一笔。

    明明只是为了想还人情而动手想要帮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也只能归咎於自己不想打破自己的准则的固执而已，但看到她的态度之後，时错却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角，在那一刻被彻底地软化了。

    “艾尔莎，不要去找他算账，不然他会更──”

    另一边，瑶光的房间中，艾尔莎正拿著一张清单递给瑶光。

    “想死我了！！小瑶，我不在的时候没有被欺负吧？”

    瑶光愣了一下，然後面无表情地点头──这几天忙著编写拟真人格，外加艾尔莎和她冷战，所以确实是把体能锻炼的事疏忽了。

    瑶光被搂紧，呼吸有些困难地拿手推搡著，动作间，眼光无意中扫过艾尔莎，也看见了她眼神中的那一抹无奈的沈痛。

    如果说，先前只是还能舍弃和控制的好感的话，在那一刻，他不再回避这种感情，从而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