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惊吓过度,已经送回去了,回程的时候,坐逆飞机的任宣选了海路,坐船慢悠悠的晃荡过去。坐在船上等待开船之前,任宣十分诚恳的问若素,能不能把她以前的顾客名单给他看看,他不干啥,只是看看,被若素十分鄙视的瞪了回去。
过了片刻,船慢慢启动,任宣无聊的拖著下巴,看向舷窗外碧海蓝天,却陡然发现手上一紧,他低头一看,若素面色苍白,一双明眸瞪著地面,一手抓著他,一手抓著扶手,用力到关节都泛白了。
原来她晕船。
任宣好笑的拍拍她的面孔,顺著她的颈子,一点点把她僵硬的身体揽入怀中,把她的头埋到了自己臂弯。
“晕船的话要说啊,你不说的话别人怎麽会知道?嗯?”好心情的顺著她的头发,任宣哼笑,半晌,若素的声音有点委屈的闷闷传上来。
“……不坐船怎麽知道会晕……”
哈的一声笑出来,任宣轻轻拍拍她,手指拨弄著她颈子上散乱的淡色长发,忽然定住。
她的颈子上有一道淡淡淤痕,已经淡的快看不见了。
他伸出指头去,慢慢抚描绘。
“……这个是……”
指尖压上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微微的疼,若素侧头想一想,答:“被带走的时候被斩了一手刀在後颈,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任宣眯起眼睛,唇角含笑,“……真讨厌,在别人的东西上留下痕迹。真是没礼貌的做饭啊。”
他俯身,托起她的头轻轻舔了舔那个痕迹,然後,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若素条件反的绷紧身体,却在他牙齿陷入身体的时候,慢慢放松。
鲜血味道渗了出来,开始慢慢充溢他的口腔。
等口腔里承载的血要溢出来的时候,他仰头饮下,再俯身,一点点舔掉不断渗出的血。
“好了,现在是我的痕迹了。”
若素没说话,等血渐渐止住了,她才侧身向内,看他低垂的面孔。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麽解释我脖子上这个伤口。”
“糯米糕咬的。”任宣答得斩钉截铁,若素点点点点点点……
“不会再让你遇到了。”他忽然收敛笑容,低声道,一点点亲吻她的面孔。
心底便蓦然变得无比柔软了,若素慢慢在他怀里闭上眼。
似乎,船也不是那麽难以让人忍受了。
──附带一提,从此之後,任宣和她来往澳门,都是坐的轮船,这其中某人不良用心昭然若揭,不过这些暂且都不说,蜷伏在他怀中的若素,心底下此时慢慢转著的念头是,契约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可以这样彼此碰触,彼此抚,看著他在自己控制下颤抖,然後高潮的日子,不到九十天。
到期之後,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吧。
她不是一直看著他吗?看著他就这样从一个又一个人的身边走过。
他假装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是真不爱,确定不要了,就立刻放手,毫不在乎手里捧著的别人的爱情会不会摔碎。
爱慕他照单全收,却不会有一点点反应。
他就像是一个爱情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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