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无声笑笑,安抚道:“俗话不是说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吗?后庭所用的药物很多,皆是根据男子与女子的体质研制而成。”
他微微不悦,冷声道:“问这有何用?”
他冷哼一声,他与二皇妹交情颇浅,也就上朝的时候冷冷打个招呼,她都不甚在意,他更没理由担心她的私事。只不过自从卿绾眼睛坏了之后,她倒是对她嘘寒问暖,送她的小玩意儿比他这个做兄长的送的都多,卿绾对她很是喜欢,若是卿绾知道了她的夫君背着二皇女做这样不耻之事,说不定一个抱不平的就是她。他可不愿自己的小妻子对别人倾注太多的注意力,哪怕是自己的妹妹也是如此。既然如此他何必去趟这趟浑水,这个秘密还是烂在他的心底为好,安安心心守着小妻子过日子才是。
卿绾心下咯噔,想到古人发誓必定一诺千金,才勉勉强强的点头同意,她推拒着他的胸膛,不悦道:“不要抱着我,热死了。”
原秋墨斟酌了一下,修长的食指轻扣木桌,淡淡道:“女子后庭行房所用的润滑膏药。”
“我不信,你向来说话不算话。”
原秋墨的凤后是典型的西凉男子,恭顺谦厚,从小便无入仕之心,只愿一心一意待在后宅相妻教子。可生下来的儿子却与他截然不同,原秋墨从小便争强好胜,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女帝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很是喜爱,还亲自为他请了剑术高手教他习武,仗着女帝的宠溺,原秋墨及冠后便离宫独自闯荡江湖,女帝本想亲自为他指一门婚事,可他孤高不屑,对那婚事嗤之以鼻,不愿屈就自己,常年躲藏在外不愿回宫,久而久之女帝也无法,只得随了他去,好不容易熬到二十五岁才得以成家立业。
卿绾撇撇嘴,此时身子像是被马车碾压过的酸疼无力,也只好由着他性子去了,阖眼沉沉睡去。
聂辰反射答道:“还是让属下跟着殿下吧。”
聂辰不敢再劝,只得自己牵了马顺道回府。
原秋墨有些不自然的背向一边,扬手拒道:“我自有主张,不需要你跟着。”
原秋墨出了宫门对聂辰淡淡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原秋墨略微思忖了一下,淡淡道:“有青花瓷的那种。”
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原秋墨又随刚刚引他入门的侍女悄然而出,路过一间闺房的微微敞开窗户前,他敏锐的发现里面与女子忘情交合的男子正是他二皇妹的夫君风若桑,他伏在一名娇弱的女子身上不停耸动,丝毫没有发现外面有人窥视。一直以来二皇妹对她的正夫不冷不热,府里小侍众多却也没见她偏宠哪一人,想不到这风若桑胆大包天,身为驸马竟然还敢在花楼包养女子,若是母皇知晓,只怕……
他脸上有些暗红,不自然道:“一般三次左右。”
他叹了口气,暗恨自己难以自控,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轻声道:“等你好之前,我再也不会碰你了。”
原秋墨原本就是长期关在牢笼里的压抑自身疯狂因子的嗜血猛兽,他爱她,才想不顾一切的冲出牢笼,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她,让她知道他会嫉妒、会发狂,他对她的渴慕私欲,他为了得到她的不择手段。凤后越是反对他的做法,反而激起了他体内的桀骜不驯。
原秋墨今儿一早就下了朝就来到凤仪宫为父后请安,尴尬的道明来意后,父后不但没有给他想要之物,反而狠狠的斥责了他一番,说他不守夫道,恣意妄为,让他回去再抄一百遍男戒。
卿绾嫌弃道:“干嘛睡我的枕头?”
老者捻须,眯眼思索了一会,又问道:“公子行房时会泄几次?”
原秋墨此刻毫无睡意,鹰眸微眯,暗光浮动像是知道了什么,其实不用她体内的爱液也可以交合,只是需要格外的润滑液,不知道宫内是否有这样的润滑液助兴,等他明天下了早朝定要去父后宫内走上一遭,问个清楚明白才行。
他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鹰眸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缓缓道:“我发誓,若我再把你弄伤,那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九寸。”
老者点头,笑问道:“公子阳物勃起时几寸?”
老者选出几种白瓷瓶,一一解释道:“这些都是适用公子和夫人后庭行房助兴的,有青花图样的持久性比白瓶的长久,用一次可保整晚润滑,但用后一定要清洗以免药性太强伤身;其余的白瓶则含有媚药成分,有的可以混乱神志,有的则令女子保持清醒,不知公子想要哪种?”
凤后本就对他心存不满,从小不爱女红刺绣,偏爱舞刀弄枪,这么多年就没让他省过心。如今还越发胆大妄为,上次与王妃还未成亲,就想在驿馆强上了人家,被罚了禁足还不知悔改。现在王妃身子不适,又想动歪心强行与王妃燕好,若王妃是位西凉女子,早就休弃了他。
原秋墨见他走远,才慢悠悠的踱进一家成衣店,出来之时,已经换了一身便服,头上戴着黑纱制成的帷帽,冷峻凌厉的面部线条掩藏其后。他要去的地方是陵阳专供男子寻欢的花楼。这个花楼里面的女子皆是似水柔情,娇媚顺从的南楚或东赫女子,不过有很大一部分是几年前被东赫灭掉的小国洛都逃难而来的女子。
他低低笑道:“我的弄脏了,只好跟娘子挤一挤了。”
原秋墨以前应酬时也有来过,不过只是单纯喝酒,他此次前来是寻行房所用之物,他被侍女引领到一个空寂的房间坐下后,侍女行礼后便恭声退了出去。
随着西凉风气日益开化,越来越多的男子开始不再甘愿屈服在被女人统治管辖的后院,他们身为男子的欲望需要得到纾解,他们想要从比自己弱小卑微的女子身上找寻缺失已久的快感和抚慰。但来花楼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已成婚的世家子弟,他们在妻主那得不到应有的滋润,但碍于西凉男子的地位使然,只好在花楼包养一个女子相当于南楚与东赫男子所养的外室。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不过西凉世家女子夫侍众多,与丈夫联姻是政治需要,只要花楼女子不曾怀上他们的孩子,她们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卿绾撇过头去,嘟嘴不愿理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转过身去,潇洒的给他留下一个背影,原秋墨蹭到她背后,与她同睡一个枕头上,从后搂住她的细腰,两人的赤裸的肌肤紧密相贴,他深深吸了几口她青丝淡雅的香气,满意的勾勾唇角。
原秋墨一脸铁青出了凤仪宫,鹰眸微垂,神色复杂难辨,周身萦绕着一股冷冽寒风仿若冰原之上千年不化的冰凌寒雪,两臂间宽大华贵的长袖翩跹翻飞,俊雅的容颜下平静无波,他冷冷的瞥了聂辰一眼,扬眉的瞬间,暗黑无波的鹰眸中仿佛暗藏了火山石下随时爆发的滚滚岩浆。聂辰暗自叫苦,只得抬腿紧紧跟上。
不一会儿,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端着一盘子的瓶瓶罐罐缓缓而来,窄小拉耸的眼皮下矍铄有光,他声音洪亮,话语间掷地有声:“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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