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谢云秀不熟,隻偶尔见过几麵,甚至连谢云秀的长相都辨得不太清,谢云初喜欢谁,让谁在府上住,他也从来不管,甚至也不明白,为何昨晚还好好的姐妹,今日之间却横亘了一条命。
王书淮神色漠然道,「我不了解你是什么人,却明白夫人为人,她重情重义,八年来行事稳妥端庄,不出半点差错,平日连个蚂蚁都不敢踩,遑论陷害你,除非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令她生恨,否则善良如她,绝不会以死示警。」
虽说这些年他们夫妻聚少离多,但她兢兢业业操持这个家,品行如何,为人如何,王书淮门儿清。
「来人,将她锁去戒律院,听候审查。」
王书淮的声音如同浸了凉水,没有半丝温度。
谢云秀脑子一空,跌坐在地,彻底慌了,一旦被当做嫌疑人审查,名声一败涂地,也根本不可能留下做续弦,姐姐临终反将一军,让她多年谋划落空。
怎么办?
谢云秀不甘地咬了咬牙,余光察觉到秋绥跪在外头,飞快朝她使眼色,让她去谢家报信。
少顷两个婆子进来,要带谢云秀离开,谢云秀这个时候还算镇定,慢吞吞扶着桌案起身,含着泪朝王书淮施礼,
「姐夫要查便查,还请姐夫早日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她勉强维持住端庄离开了。
出门时,恰恰撞上牵着孩子回来的冬宁。
谢云秀瞧见两个孩子,立即露出苦涩的笑,
「珂儿,珝儿」
她话未说完,被红着眼的冬宁冲过来猝了一口,
「你个知人知麵不知心的毒妇,还真当你们母女俩好心侍奉我家姑娘,原来是打着等她走了做续弦的主意,我告诉你,隻要有我冬宁一日,绝不会让你得逞!」
昨日继
夫人陆氏以让谢云初安心养病为由,
将珂姐儿和珝哥儿接回了谢府照看,
今日晨冬宁听闻续弦的消息,顿感不妙,立即去谢府将人接回来,折腾许久,才迫着陆氏放手,又去病倒的林嬷嬷府探望,顺带将事情告诉她,林嬷嬷正火急火燎往府上赶。
哪知道这一出门,与姑娘竟是天人永隔,冬宁重重撞了谢云秀一下,含泪往里冲去,
珂姐儿也顾不上去瞧谢云秀,牵着弟弟哭哭啼啼追过去。
「娘」
一个时辰后,谢云初被装殓好,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躺在春景堂明间。
白幡陆陆续续挂起,王家各房并谢家人闻讯也赶了过来。
谢云佑尚不知去了何处,知会不到,谢晖病倒在府上,暂时还不敢告知。
陆氏带着自己的儿子赶来王府,她含着泪寻到姜氏,一行人相携进了春景堂。
所有丫鬟嬷嬷都跪在地上痛哭,就连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也伏地哭泣。
独王书淮依旧穿着那身绯红的官袍坐在谢云初跟前,满室的白衬得他身上那鲜艷的一品官服越发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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