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床上,依旧蜷缩着,疼痛并未缓解。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如果疼痛难忍,需要止痛药,可以联系使馆24小时值班电话,他们有常备药。或者告诉我,我让值班同事送过来。别硬撑,明天还有工作。】
这条信息,进一步确认了他对她状况的判断,并提供了更具体的解决方案,同时再次强调了“工作需要”这个不容辩驳的理由,让她无法轻易拒绝帮助。
过了几秒钟,又是一条信息进来。
【自己评估身体状况,不能坚持明天就请假。】
应寒栀看着这条信息,眼眶微微发热,却又觉得有点想笑。感动的是,他总是这样,用最实际、最符合逻辑的方式表达关心,把所有可能让她尴尬的因素都巧妙地化解掉,想笑的是,这个人每个字眼都扣得如此官方。需要药……不是他送,是联系值班同事,或者他让同事送。理由……不是个人关怀,是为了明天能正常工作。
可能最后觉得只关心能否正常工作有些冷血和不近人情,所以又补了一条信息,说可以请假。
她回复:【谢谢郁主任,暂时不用药,我自己也有备着布洛芬,有热水好多了。您也早点休息。】
信息发送出去,她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蜷缩好,把杯子捂在小腹上。暖意缓缓渗透,疼痛似乎真的在一点点退潮。她闭上眼睛,在身体的极度不适和心底悄然泛起的暖意交织中,渐渐沉入了睡眠。这一次,睡眠虽然依旧被疼痛不时打断,但不再那么 冰冷和难熬。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姚遥醒来时,发现应寒栀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就着晨光翻阅资料,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看起来尚可,手边放着一个酒店的白马克杯,里面似乎还有半杯水。
“寒栀,你起这么早?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姚遥关切地问,坐起身,看见应寒栀在喝水,她也有点口渴。
“你这杯子……哪来的?”说着,她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空杯子,“好奇怪,这酒店标间里就配了一个杯子吗?”
应寒栀手指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说:“哦,昨晚有点口渴,出去接水,顺便从走廊茶水间拿了一个。”她刻意模糊了时间,并将杯子来源归结为“顺便”。
“这样啊。”姚遥不疑有他,只是说,“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没事,可能有点认床,缓缓就好了。”应寒栀岔开话题,“赶紧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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