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吃得比平时快了些,待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她这才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崔彧转头吩咐道:“郑元德,去取几个插花的瓷瓶来。”
郑元德应了一声,连忙去办。
不多时,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瓷瓶便被端了上来,一字排开,摆在桌上。
沈雁水撑着下巴,笑眼盈盈地看着太子。
崔彧站起身来,走到桌前,目光在那些瓷瓶上一一扫过。
他先是拿起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修长,釉色莹润,上头绘着山水楼阁,画工精细,是上好的官窑瓷器。
他拿着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了蹙,又放下了。
“釉色太艳,压了花色。”
他又拿起一个天青色的汝窑瓶,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密,是难得的珍品。
他拿着端详了片刻,眉心依旧没有松开。
“器型太过端方。”
他放下,又拿起一个粉彩的花口瓶,瓶口呈花瓣状,色彩明丽,很是好看。
可他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太过繁复,俗了。”
沈雁水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
崔彧挑了好几个,都不满意,不是嫌釉色太艳,就是嫌器型太俗,要么嫌瓶身太高显得花小,要么嫌瓶口太阔拢不住花枝。
挑来挑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白瓷瓶上。
那瓶子不大,约莫一掌高,器型极为别致——瓶身圆润饱满,像是一轮满月,瓶颈却纤细修长,微微外撇,线条流畅而优美。
通体素白,无一丝纹饰,釉色却极好,白中微微泛着青,像冬日里的初雪,又像晨光中的薄雾,温润而含蓄,简朴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雅致。
崔彧拿起这个瓶子,在手中转了转,又看了看旁边那束野花,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他将白瓷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将那束野花插了进去。
各色小花挤在白瓷瓶中,热热闹闹的,素白的瓶身衬着姹紫嫣红的花朵,简朴中见雅致,野趣中见天真,竟说不出的和谐。
崔彧看了一会儿,又端起花瓶,走到正厅。
他先将花瓶放在了进门便能看见的条案上,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光线太暗。”
他端起花瓶,又走到临窗的软榻旁,将花瓶放在了榻上的小案几上。
退后两步,左看右看,眉心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不妥,万一碰着了”
郑元德跟在后面,看着太子殿下端着花瓶满屋子转悠,嘴角抽了抽。
沈雁水跟在后头,看着太子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下,您这是要把这花供起来不成?”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