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想起他最近每次看她时候心疼又悲伤的眼神，不禁心软了下，又说：“我以后尽量不气你，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esp;&esp;杜少霆一个没站稳，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esp;&esp;他深呼吸了下，没忍住：“你也就比我小三岁。”

    &esp;&esp;这杜若枫倒是还不知道，于是扭头看了他一眼：“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比我大了八九十来岁呢。”

    &esp;&esp;杜少霆：“……”

    &esp;&esp;他梗住了，以前只是话少，现在是没话可说了。

    &esp;&esp;杜若枫丝毫不觉得自己扎心似的，没心没肺地笑：“你看起来好严肃啊，多笑笑嘛，这么年轻，一点也不朝气蓬勃。”

    &esp;&esp;杜少霆看她，出了神。

    &esp;&esp;他和朝气蓬勃不沾边，但确实很久没看过她这么朝气蓬勃的一面了。

    &esp;&esp;杜若枫看他又不说话，于是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轻轻往上一推，推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esp;&esp;嗯，这样顺眼多了。

    &esp;&esp;她刚想说，你看这样多好看，一抬眸却对上他的眼神。

    &esp;&esp;他看她的目光总是像湖泊，深深的，看不透的，仿佛藏着很多很满的情绪。

    &esp;&esp;她的心脏突然闷闷地跳动了几下，被很陌生又很莫名的情绪裹着，她的眼睛像是被烫着了，瑟缩着躲过他的目光，磕磕巴巴说了句：“你好高啊，我看你都要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esp;&esp;杜少霆低头看两个人的影子，高高矮矮错落着交叠在一起。

    &esp;&esp;世界变得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声控灯灭了，她拍手，可突然的黑暗让他害怕她踩空，下意识攥住她的手。

    &esp;&esp;她回过头，错愕地看着他，好像在说：这样不太好吧？

    &esp;&esp;可他却一点也不想放开，于是坦坦荡荡地看着她，温声说：“小心脚下。”

    &esp;&esp;她犹豫了片刻，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于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没心没肺冲他笑：“那你拉紧我就好啦。”

    &esp;&esp;杜少霆看着她，半晌才“嗯”一声。

    &esp;&esp;那段路那么长，却又那么短，最后一阶台阶下去，她便顺势挣开他的手，开心地往前跑两步，深呼吸，夸张地说：“啊，是自由的味道。”

    &esp;&esp;她扭过头看他，黑暗里，远处路灯微弱的橘光照不亮他的脸，她却好像能看到他的眼神，深邃的、湖泊一样的眼睛，看她的时候总是认真，她的笑容微微有点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掌心，她忍不住问了句：“你还没回答我，我以前是不是……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