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半天都没说话,琢磨什么呢?”太皇太后悠悠地看向云秀,打趣道。
云秀笑了笑:“那里是在琢磨什么,方才那情形,臣妾自然还是少说些话,免得公主多心。”
“是了,恭悫确实是个爱面子的,从不愿让人见她的短处,否则也不会硬撑着十几年待在盛京也不往宫中递消息了。”太皇太后感叹,随后又摆了摆手说:“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是操心不过来了,让她自己折腾去吧。”
说来也巧,恭悫公主刚走没一会儿,康熙便来了,身上的朝服都还没有换下,似乎是刚刚下朝赶过来的。
“皇帝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来是有人谎报军情了?”太皇太后含笑抬手让康熙免礼,又睨向一旁的云秀调侃道。
云秀不干了:“臣妾可没有谎报军情,皇上明明跟臣妾说的是午膳时分才会过来。”
怎么突然早来了?
康熙在一旁落座,接过云秀的话来:“确实是朕同秀秀说想着午膳来陪皇祖母和皇额娘用膳。”
“皇帝就护着她吧,早晚把她给宠坏了。”太后笑着说道。
云秀撇了撇嘴,她说的是实话,明明是康熙的问题。
康熙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而且康熙早来也是有缘故的。
“皇祖母身体可好些了?”康熙照常先问过太皇太后的身子如何了。
苏麻喇姑在太皇太后身后又垫了一个软枕,太皇太后坐直了身子抻了抻胳膊,点头道:“好多了,甭担心。”
“太医和云秀都一日好几趟地盯着,哪还能好不了,方才恭悫也来了,陪着哀家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现在觉得身子舒坦多了。”
康熙这才放下心来,连声说那便好。
太后在一旁也察觉出康熙似乎是有事要说,便问道:“皇帝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同皇额娘商量?”
太皇太后也抬眼看过来,如今皇帝已然是乾纲独断,极少会来寻她商量朝政,但会来同她说的事定然便是大事。
难道是准噶尔或是喀尔喀蒙古又出了乱子?
“孙儿确是有事要同皇祖母和皇额娘回禀,不过想来不是坏事。”康熙含笑道:“今儿一早科尔沁递上来了折子,说是和塔想带着端敏公主和班第,还有纯禧和额驸,以及博尔济吉特氏几位亲眷入京向皇祖母和皇额娘问安。”
和塔便是如今的达尔罕亲王,太皇太后的幼弟满珠习礼之子,太皇太后的亲侄子,儿子班第又娶了顺治的养女固伦端敏公主,更是同爱新觉罗家亲上加亲,自然了,这和塔也是云秀的堂叔,热河游猎时都是见过的。
至于康熙的养女也就是大公主,纯禧公主所嫁的额驸巧了也叫作班第,不过是科尔沁另一支,总之都是绕着弯的亲戚。
故而云秀乍一听康熙的话便觉得这怎么像是举家来京城探亲似的。
不过和塔也确实年事已高,记挂着太皇太后和太后,热河时未曾得见,便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再见上一见他们博尔济吉特氏的这位老祖宗。
太皇太后和太后听闻科尔沁要来人,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的,忙问什么时候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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