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左侍郎摇头叹息：“怎么这样，他们两个上朝的时候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异状啊，伪装得真好。”

    张居正捂住额头，突然有了一种去洗耳朵的冲动。

    刑部左侍郎露出一副有点诡秘的神情，压低声音继续分享：“但是吧，我听说，这个林榷的身体有异。他会做这些，都是因为……因为他是个双性之人！”

    刑部左侍郎急不可耐：“似乎听说过。然后呢？”

    刑部左侍郎兴奋到眼冒精光：“哦？”

    刑部尚书一直在摇头：“啧啧啧，啧啧啧，是啊，周尧斋都供述了，坦白的时候还一直在哭呢，说自己的手和眼睛都好脏，整个人再也不清白了云云。”

    吕雉正在紫宸殿里整理其他奏折，赵佶也不避着她，光明正大地让皇城司的人来当面汇报。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秦桧是双性之人的！

    刑部尚书信誓旦旦道：“是的，还有人说听见他们说话呢。那个林榷非常会使狐媚手段，他换上裙钗之后给孙太尉跳舞，跳着跳着就倒到孙太尉怀里，问：太尉，榷儿美不美……”

    刑部左侍郎：“哇！！！”

    刑部尚书惊叹：“噢哟！这个我倒是没听说！”

    天啊，他听到了这些东西，今晚会不会做噩梦？

    “林榷？谁？”

    刑部尚书也说：“是啊，是啊，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呢。”

    紫宸殿。

    张居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刑部尚书的房间的。

    “孙太尉在樊楼一直有个包房，他包下了樊楼的歌女华霜，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张居正：“他要白袜子干什么？？？”

    张居正：“……我不知道。”

    和张居正有相似经历的还有一个人。

    刑部尚书斩钉截铁道：“孙太尉在包房里密会的一直是女装的林榷！”

    张居正：“啊？？？”

    不不不，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秦桧……女装……跳舞……

    张居正很年轻，又太有能力，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他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太子太傅，他的前途光明灿烂到晚上都被晃得睡不着觉。面对这样一个明日之星，不拉拢难道要上赶着去得罪吗？

    御前的童太监也兼任了皇城司的勾当官，平日里负责向上汇报。他垂手站在赵佶面前，低头恭敬地说：

    嘉靖再烂也干不出这种事的吧！

    他强打精神，问：“还，还有什么离奇的传闻？”

    和在诏狱里嘤嘤哭泣的嘉靖一样，张居正也感觉自己的耳朵脏了。

    刑部左侍郎带着吃到大瓜的快乐去继续工作，张居正觉得自己甚至都没有办法继续直视自己手中的公文了。

    张居正吓得向后挪了两步。

    刑部尚书紧张地张望了一圈，然后招手让他们上前，低声说：“你们千万不要外传。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

    刑部尚书是刑部的一把手，刑部左侍郎一直是他的心腹，他们之间交流这种八卦并不意外。

    刑部尚书：“其实，华霜只是个幌子！”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难道嘉靖真的摸过秦桧的大腿？！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殷勤地将张居正一起拉来，其实也就是为了拉拢。

    这有什么可苦命鸳鸯的，禁止苦命鸳鸯！

    赵佶翻看着皇城司递来的折子，困惑地拧起眉头。

    张居正一方面实在是不想参与这种邪乎的讨论，一方面又实在难以抵御对于秦桧情报的好奇心。

    刑部左侍郎：“听闻他很擅长引诱男人，说不定他就是如此蒙混过去的呢？”

    刑部左侍郎露出一副见多识广的骄傲神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有一类人特别喜欢脚，甚至还会去偷英俊男子的鞋袜。”

    张居正：“春闱入考场的时候会被检查出来的吧！！！”

    张居正：“呃？”

    刑部尚书把张居正和刑部左侍郎拉到身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