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孟彦卿眼皮微微掀了一下,“买什么了?”
“烧鹅濑粉。”艾青禾应道,扣好安全带,“哪里快了,等了十几分钟呢,我都怕出来就看见车头上夹着罚单。”
孟彦卿笑了声。
回到住处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孟彦卿先去洗澡,艾青禾则是忙着同大家确认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严自恒:【先说吃什么?】
艾青禾:【……火锅?不想动脑子了[狗头]】
正巧,其他人也懒得想,就这么一拍即合,艾青禾立马开始看同城的小时达生鲜配送有没有东西可以买。
等孟彦卿洗完澡出来,艾青禾已经把煮火锅要吃的菜都买好了,抬手招呼他:“赶紧来吃,吃完去睡一觉。”
“昨天晚上……”孟彦卿坐下,一边拌着碗里的粉,一边说起值班时遇到的事,“有两个病人,一前一后过来的,都是告病危的病人,其中一位家里条件好点,家属立刻说要救,强烈要求转去icu,哪怕医生一直强调可能意义不大,另一位是来容务工的,过年都没回去,抓着林医生问想治好的话得花多少钱,林医生也不好说得太直接,就说icu一天万八千,但是几天能出来不确定,出来以后怎么样,也不确定。”
艾青禾听了一愣:“……心梗?”
“差不多,反正休克了。”孟彦卿点点头,“我们按了一个多小时心跳才恢复,但病人都合并其他基础病,所以情况不太乐观。”
“那就难怪了。”艾青禾接了一句,又叹口气。
这种情况,心跳回来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能不能从监护室出来、出来之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才是最难的。
说得难听点,对于一部分家庭来说,病人直接就这么没了,也还不是一件幸事,两厢都不受苦。
“然后呢?”她接着问。
“他们就放弃了治疗,但是希望能在医院走,毕竟住的房子是租的。”孟彦卿抿抿唇,声音一轻,“……老师就给他们开了个留观的床位,我给他们拉了架屏风。”
艾青禾夹烧鹅肉的动作一顿。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孟彦卿的声音变得更轻。
艾青禾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看,他们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看过一个又一个无奈的家庭和故事,让心慢慢结出厚厚的茧子,才能最终变得云淡风轻。
她咬了一下筷子,观察了一下孟彦卿的神色,好半晌才问道:“嗯……这个我能画吗?”
孟彦卿回过神,点点头:“当然。”
艾青禾说了声谢谢,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有些干巴巴地安慰:“别难过。”
孟彦卿闻言失笑,比划了一点指尖,“只有一点,就像你说的,更多的是可惜。”
“……那就好。”艾青禾点点头,想不到别的说辞。
于是不约而同地转移话题,点评起面前这碗濑粉,说烧鹅好吃。
艾青禾还问:“为什么左腿要贵一点?”
“因为鹅喜欢单用左腿撑着休息,所以左腿的肉更紧实,口感更好,所以更贵。”孟彦卿回答,问她还要不要肉。
艾青禾摇头拒绝了,但是:“我可以吃烧鹅皮。”
“不嫌它油吗?”孟彦卿有些狐疑,现在不说减肥了?
艾青禾嘿嘿笑了一下:“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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