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

    “是爱上。”

    “嗯。”

    “你那时候就想过要跟我告白？”

    或许会分析两个人是否适合，说明他目前能够给出什么，不能承诺什么。

    “项目群里只发了一句‘温知夏身体不适’，我没有看完老师后面的消息就离开了教室。”

    “过去容易放大情绪。”

    “跑到南校区以后，我才意识到，我害怕的并不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出了事。”

    温知夏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可我现在不想要时间。”

    “重逢以后，我才真正爱上你。”

    “你可能会因为发现我保留名片九年，误以为感动就是喜欢。”

    她原本以为，以陆谨言的性格，第一次告白应该也会严谨得像一份书面陈述。

    “你是不是背过？”

    温知夏轻轻挑眉。

    “替你修行李，想确认名字，去学生权益中心值班时对你更留意，都和过去有关。”

    “所以呢？”

    “可是后来不一样。”

    “爱上”两个字，远比她预想中更直接。

    童年是记住。

    “还有吗？”

    “童年让我记住你。”

    “嗯。”

    陆谨言神情微顿。

    “与那张名片、临溪和过去都没有关系。”

    “陆谨言，你是不是很喜欢让我等？”

    大学重逢后，才是真正爱上。

    他的回答没有犹豫。

    “我低血糖那次？”

    他的声音低下来。

    “没有。”

    温知夏看着他。

    “你脸色发白的时候，我在北校区上课。”

    “哪里不一样？”

    温知夏看着他。

    “我没有让你等。”

    “现在终于告白了，还要让我回去慢慢想。”

    “是会在课堂上和我争授权边界的温知夏。”

    “我害怕你出事。”

    “你知道自己刚才用了什么词吗？”

    “没有。”

    “为什么是那一次？”

    “你是不是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我想清楚？”

    可之前他只说想见她，想接近她。

    “也可能因为觉得自己当年不告而别，对我有所亏欠。”

    温知夏心里最后一点疑问，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嗯。”

    “不是安排。”

    “那想这个做什么？”

    “也没有。”

    “提前写过稿子？”

    “判断自己靠近你的原因。”

    “什么？”

    “我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认出了你。”

    这不是陆谨言第一次表达喜欢。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

    陆谨言安静几秒。

    陆谨言说：“我可以等你把这些情绪分开。”

    “后来我想见的，不是临溪文印店里的小夏。”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拍摄时不吃饭，电脑文件不备份，被侵犯权益以后，先考虑事情会不会影响别人。”

    “军训水站。”

    “不是喜欢。”

    “因为你今天刚恢复记忆。”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给你选择的时间。”

    “是现在的你。”

    却没有想到，他只是站在晚风里，坦白地告诉她——

    “那是什么？”

    “多久都可以。”

    “等多久？”

    “你明明什么都做了，却总让我自己发现。”

    “知道。”

    陆谨言看着她的眼睛。

    “迎新以后。”

    每一句却都说明，他看见的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小女孩。

    “那为什么说得这么完整？”

    “结论什么时候出来的？”

    “会把乌龙茶说成项目物资，也会在我拒绝别人照顾时，一遍遍告诉我，接受并不代表亏欠。”

    她往前走了一步。

    “会查地图拆穿我不顺路，会明明害怕镜头，还能清楚说出自己不要什么。”

    “你看起来不需要别人照顾，却经常忘记照顾自己。”

    “嗯。”

    温知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认出我以后不说，喜欢我也不说。”

    陆谨言的声音很平静。

    “陆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