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叶蓁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挣开,刀尖划过他的衣袍,将蜀锦衣料划出一刀长长的裂口。
霍砚时低头看了眼,道:“我说过了,这把刀很锋利,绝没有骗你。”
他看见叶蓁拿着刀的手一直在抖,惋惜地道:“只可惜,你心还不够狠。”
叶蓁手心全是汗,但仍然将那把匕首收回刀鞘里,咬了咬牙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是吗?你知道我下不了手。”
霍砚时垂目看着她:是啊,她从不会主动伤害人,哪怕是面对罪行累累的自己。
那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换回她的原谅。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念头让他那只受伤的手再度涌上刺痛,密密麻麻地往上爬动,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叶蓁已经将那把匕首收起来,转向他道:“我做不到报复你,但我只会嫁自己想嫁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绝不会嫁你。”
她看向他沉下的脸,嘲讽地道:“侯爷就算能只手遮天,拜堂总是需要两个人吧,只要我不愿,你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押着我拜堂。”
她以为霍砚时会发怒,可他只是默默看了她许久,道:“我做出的决定,绝不可能改变,你最好能早些接受。”
然后他便直接走出了门去。
可霍砚时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淡定。
他知道叶蓁外表柔软,其实内心比谁都硬,她不想做的决定,谁也不能逼她做。
但他昨天会向众人宣布他要娶妻,就一定要想法子把这桩婚事完成。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唯有把蓁蓁娶回来,她才能堂堂正正留在侯府,才能逼霍昀彻底放手。
霍昀唯一能比过自己的,就是他抢先娶了蓁蓁。
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往后就只能唤自己夫君,霍昀再没资格把她抢走。
至于她情不情愿,这并不是一件紧要的事,他还有很多时间,迟早能打动她。
而在这之前,霍砚时知道他需要先应付霍昀的质问。
他既然会到自己院子里打探,说明他已经在怀疑什么,迟早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果然,第二日霍砚时用完晚膳,霍昀就派人请他去云栖院的暖阁一叙。
霍砚时走到暖阁时,霍昀已经摆了一桌酒菜,见他过来便给他倒了酒,道:“小叔父能陪我喝一杯吗?”
霍砚时不置可否地坐下,眼看着霍昀连着喝了几杯,终于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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