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雪的眼泪一下子滑下来了，她仰起脸，可怜巴巴地，朝檀溪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esp;&esp;檀溪却没什么表情，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死掉了。

    &esp;&esp;明雪就抱怨，很痛啊，我都朝你笑了，你笑一笑嘛。

    &esp;&esp;檀溪抱她抱得更紧，脸埋在她颈窝，身体也在颤抖。就好像他的生命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的了。

    &esp;&esp;后来他就修炼了同生灵，在明雪熟睡时刻在她脊背，无论多么痛，他都与明雪共同承担。

    &esp;&esp;……

    &esp;&esp;同生灵能对绝大多数的伤害起效，却对她的堕魔无能为力。

    &esp;&esp;她本来就血脉复杂，在父母的调理下才得以正常修灵，然而堕魔之后，魔气侵体，气息更加紊乱。

    &esp;&esp;为了求生，她不得不炼出了魔道道源。然而有了魔道道源，天道不容她。

    &esp;&esp;这是死局。

    &esp;&esp;兜兜转转百年，也依旧是场死局。

    &esp;&esp;如今的明雪被困在魇境的渊牢里，浑身颤得厉害，牙齿不住打战，抱着檀溪说她冷。

    &esp;&esp;她神志不清，分不清今夕何夕，胡乱地说，我要死了。

    &esp;&esp;檀溪摸着她的脸庞，温柔地说，簌簌不会死掉。

    &esp;&esp;当年他之所以断剑，是天道在诘责他，为什么不杀了明雪；

    &esp;&esp;在明雪沉睡的时候，天道也曾一次次地质问他，为什么明雪没有死。

    &esp;&esp;他一概不理。

    &esp;&esp;威胁、利诱和恐吓他见得多了，从出生的那刻起，他就生活在这样的地狱。

    &esp;&esp;所以天道也不算什么。说穿了不就是，与天争岁月。

    &esp;&esp;檀溪轻轻抬起明雪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esp;&esp;“还能认出我吗？”

    &esp;&esp;明雪点头：“檀溪。”

    &esp;&esp;檀溪：“还能克制住魔性吗？”

    &esp;&esp;“不能……”明雪摇头，声音带了些焦灼的渴，抬起头，想咬他脸颊。

    &esp;&esp;周围的魔气浓郁到了要凝成实体的程度，眼瞳红得病态。

    &esp;&esp;她现在还尚有一丝理智回答檀溪的话，再过一会，估计就要彻底失控。

    &esp;&esp;不要指望一只魔能压抑生理性的喜欢，情到浓时，她可能会生生咬下檀溪的肉。

    &esp;&esp;檀溪轻轻往后退了一退，支住明雪的下巴，让她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