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现在没有亲人,没有梦想也没有对世界的好奇心;
她没找过任何长期的稳定工作,所有工作都是兼职类型;
不攒钱不存款,除了要接近陈麟田这件事不为未来做任何打算;
对自己的身体健康丝毫不在意。
捋到最后,林佑鹤得出这么个结论——
估计现在要是有个人跑去和奚湜说,申美艳和陈麟田都被车撞死啦
奚湜可能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从病房的窗户跳下去。
几次想插话都被林佑鹤有条不紊的分析打断的梁思沐在电话里没好气地吐槽:“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吗,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林佑鹤看着自己染过眼泪的手:“我现在有点心乱。”
梁思沐嗤笑:“狗屁,你根本没有心。”
骂完才继续,“不过你说的这个人现在真的很危险,搞不好哪天一想不开就不活了,身边都没个能接住她情绪、长期陪伴她的人吗?”
林佑鹤思考片刻:“我来做这个人。”
梁思沐沉默良久:“你自己都是个漠视生死的变态还想着救别人?!”
林佑鹤不紧不慢:“老师说过学海无涯,功在不舍,想改变自己只要从当下开始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梁思沐问:“来,让我听听,你想怎么从当下开始?”
林佑鹤翻着奚湜的检查结果:“报个高级烹饪班吧。”
梁思沐轻声问:“林佑鹤你的脑子被陈忱踢了吗?”
林佑鹤彬彬有礼地笑:“谢谢关心,没有。”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佑鹤在凌晨赶回病房,奚湜仍然无知无觉地沉睡,宽松的病号服领口露出一截苍白而脆弱的脖颈。
林佑鹤帮奚湜掖好被子,把临时准备的资料和u盘放进牛皮纸文件袋里,和一枝蓝雪花一起搁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来找我,我等你。”
然后奚湜就在真真假假的线索里搬到林佑鹤对面成了她的邻居。
梁教授在电话里苦口婆心了半天,最后问:“这几天不回来看看吗?”
林佑鹤说:“看情况吧。”
梁教授搜肠刮肚般含着个“那”字还准备再说点什么。
林佑鹤笑着宽慰:“刚刚不是和您说了还不想死么。”
得到确切答案梁教授才终于舍得说:“那我和你师娘还有思沐等你回来啊。”
林佑鹤说:“好。”
毕竟连着三天没怎么休息。
挂断电话,林佑鹤套了件上衣,靠在沙发里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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