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尖,瞥见人群外围有几个衣着体面、作壁上观的“闲人”,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漠然。
啧,果然有眼睛盯着。
我心里嘀咕,这是算准了我们不敢动手,逼我们进退两难呢。
再看那些闹得最凶的学子,好些面孔我都认得,是这几日讲席上格外认真、眼神清亮的年轻人。
得,不用说,肯定是被威胁了。
该死的陇西世家!
比我想的还下作,还无孔不入!正面舆论杠不过,就专挑这些没根基的寒门学子下手,拿捏住他们家人的安危,逼他们自己来当这把捅向科举的刀。
这招真是又毒又恶心,偏偏还不好硬接。
杨广走过来的时候,那片哭爹喊娘的喧嚣,就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似的,猛地矮了下去。
他没急着说话,步子也没快半分,就这么顺着兵士勉强拦出来的缝,一步步走进去。
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发,在夕阳和那片乱糟糟的灰败背景里,扎眼得很。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先是近处的不敢吱声了,接着那安静像水波一样往外荡,最后连最外围的哭嚎都变成了压得死死的抽噎。
所有的眼睛,害怕的,发懵的,藏着恨的,都粘在他身上。
他走到宇文成都旁边,抬手虚按了一下。
宇文成都立刻闭了嘴,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声急道:“殿下,他们……”
杨广的目光已经落了下去,缓缓扫过底下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惨白的脸。平静得很,可那平静底下,像是压着千钧的重量。
“朝廷开科举士,为的是抡选天下贤才,为国所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最后一点余响,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尔等自愿报名,名录在册,便是应了朝廷章程,入了选才法度。法度——”
他略顿了一下,那两个字沉甸甸地砸下来。
“非是市井买卖,可朝令夕改,可聚众挟制。”
最后四个字,他声音微沉,并不大,可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前排几个闹得最凶的,脸皮一抖,脖子都缩了回去。
“尔等视朝廷法度为何物?”他往前踏了半步,就半步,那无形的压力却像山一样倒下来。
“视本王,为何物?”
全场死寂。
连孩子的噎气声都被捂没了。杨广用亲王身份和那股冷硬气场,暂时劈开了这锅沸粥。
但我心里门清,这顶多是扬汤止沸。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