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她忍泪折步去前殿鱼池。
他既不稀罕她送的物件,她拿回来就是,撕了烧了毁了,免得自取其辱。
气煞人!
此时疏星挂檐,她已来到鱼池边,他还黏在她身后。
鱼池里乌漆嘛黑朦胧不清,万贞儿看不真切。
一跺脚,转身离去,等明日天明再带钳子来捞。
身后倏然传来噗通落水声,万贞儿惊诧转身,竟看见太子跃入鱼池内,似乎将寝衣抓在手里。
万贞儿哽咽:“有劳殿下将碍眼之物烧掉,免得再污殿下慧眼。”
她说罢,忍着膝盖疼痛讨回屋里,方才那丢脸的跌倒,似乎磕破膝盖了,疼得厉害。
一回棺材房,万贞儿甚至不想掌灯,怏怏不乐褪去衣衫,在暗夜里蜷缩在被窝里生闷气。
斗转参横,漏残更尽之时,覃勤与怀恩揣手,战战兢兢站在鱼池边。
捞上来的宣软蚕丝寝衣被烂泥侵蚀半日,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去恶臭的烂泥巴腥臭味。
此时太子仍是不肯上来,用抄网一寸寸打捞鱼池。
“把鱼池中的水抽干。”
朱见深懊悔不已,今日气昏头,将她送的物件丢出窗外,东西离开指尖那一瞬,他心里就开始闷疼得难受。
原想着深更半夜悄悄来捡
也不知她是不是还在哭,她哭久了眼睛就红肿得厉害,好几日都肿疼得难受,辗转难眠。
“速速将寝衣烤干,快!”朱见深焦急嘱咐。
“殿下,这衣衫不能再穿了,臭不可闻,还被烂泥沁了色,洗不掉啊,这件寝衣前襟都被洗烂了”
覃勤不敢捏鼻子,只苦着脸说道。
“去!”朱见深心急如焚,忽地指尖在烂泥中触到坚硬方正之物,他惊喜不已,立即将那物攥在掌心。
满身都是污泥,他攥紧寝衣急匆匆回寝殿。
回到寝殿内,他气喘吁吁跑到屏风后那道墙,屏住呼吸,却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他忧心忡忡又跑出寝殿大门,愕然发现她屋内并未掌灯,她怕黑,定是伤心欲绝,才不肯掌灯。
顾不得许多,他五内俱焚折返回寝殿,一咬牙,将湿漉漉臭烘烘,刚从淤泥捞出的寝衣穿在身上。
“覃勤让她来伺候孤剃须。”他呼吸紊乱,将那韘戴在左手拇指上,正好,不大不小,严丝合缝。
手指缱绻摩挲,他欢喜得掌心发烫。
往后余生,这枚韘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从不曾离身。
他练箭时戴着,看书时戴着,与她缠绵欢爱之时也不肯离身,拥抱他与贞儿所出的第一个骨肉之时,也戴着。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