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你运气不错，临至青州前，我得知你即将拜入不周先生门下；且你伯父沈八达在京城中，亦拜会了我北天学派三位大学士，许下不少好处，看在不周先生的面子，也看在西拱卫司督公的情分上，学派内几位宗师商议后，愿给你一个机会。”

    &esp;&esp;沈天皱了皱眉，随即摇头：“不需要。”

    &esp;&esp;“我说过，我相信几位神监会公正对待。”

    &esp;&esp;萧玉衡闻言，却又一声轻笑：“沈县子，你终究年轻。”

    &esp;&esp;“神灵监察？神监自然是公正的，青州道缘试、心性试，历来都在青州十二家门阀指掌当中。”

    &esp;&esp;他折扇一合，指向沈天：“你们沈家虽是寒门，可凭你伯父如今权势，若你能说服青州本地世族点头，再拿出足够诚意打点学派上下，那么我帮你说服青州阀阅，给你一个真传名额，倒也不是不行。”

    &esp;&esp;萧玉衡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温灵玉身上，语气转冷：

    &esp;&esp;“但有一个条件。”

    &esp;&esp;“放弃此女。”

    &esp;&esp;“温灵玉魔染已深，元神污浊，早不配为我北天弟子，且她昔年在灵州时，性情乖戾，树敌无数——为争一处秘境，屠戮边军同袍三十七人；为夺一枚丹药，暗算书院师长；更曾与魔道妖人勾结，修炼邪法，以致心性扭曲，杀人如麻。”

    &esp;&esp;他一字一句，如刀如剑：

    &esp;&esp;“这等败类，若让她踏入真传之列，岂非玷污我北天清誉？”

    &esp;&esp;温灵玉瞳孔怒张，脸色惨白。

    &esp;&esp;她死死盯着萧玉衡，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被沈天抬手制止。

    &esp;&esp;沈天看向萧玉衡，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深处，却似有冰焰燃烧。

    &esp;&esp;“说完了？”

    &esp;&esp;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长街。

    &esp;&esp;萧玉衡眉头微蹙。

    &esp;&esp;沈天却不再看他，转身对温灵玉与谢映秋道：

    &esp;&esp;“我们走。”

    &esp;&esp;萧玉衡面色终于沉了下来，眼见沈天已抬步便往北青书院方向行去。

    &esp;&esp;他声音彻底转冷：“沈县子，我奉劝你莫要自误。为一个身败名裂、魔染深重的女人，坏了自己大好前程，值得么？”

    &esp;&esp;“若你执迷不悟——”

    &esp;&esp;萧玉衡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esp;&esp;“那便休怪我萧某无情，让你真传无望了。”

    &esp;&esp;长街寂静。

    &esp;&esp;风雪不知何时又起，细密雪粒打在屋檐上，沙沙作响。

    &esp;&esp;沈天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萧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