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理说着，抬起头，视线顺着墙看去：“如果我没猜错，十一号仓库沿着墙的地板，都会很干净。”

    &esp;&esp;说完，他抬脚就顺着墙往前走，郑启瑞连忙跟上：“你的意思是，这里被刻意打扫过？为什么？”

    &esp;&esp;“为了掩盖痕迹。”

    &esp;&esp;“什么痕迹？”

    &esp;&esp;“人的脚印。”季理踩着光洁的地板，一路向前，“如果是潜入的智械，没必要溜墙边走。这里是储存智械的仓库，地上到处是智械走过的印子，悬浮款就更没有必要了。”

    &esp;&esp;“只有人类，因来的人少，这里面又常年积灰，才会为了掩盖脚印，刻意选择很少有人走的路。这样只要抹去自己的脚印，就能隐藏身份。”

    &esp;&esp;郑启瑞眨了眨眼：“反正都要抹去脚印，为什么不随便走？还这么麻烦的贴边？”

    &esp;&esp;“因为我每天都要来。”季理的声音里，有种超脱情绪的冷静，“而且我每天走的路线都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我的脚印，除了墙边。”

    &esp;&esp;“他如果只抹去自己的脚印，一旦我进来，很快就能发现端倪，锁定怀疑对象。”

    &esp;&esp;只在第一天来看过小球的郑启瑞，莫名有些心虚，但还是追问道：“原住民为什么要这么做？帮助智械，这和他们的意志相违背吧？”

    &esp;&esp;“是，而且这也和抵抗军对智械的态度不符。”

    &esp;&esp;季理话音落下，两人已经来到仓库门口，此时除了地上伊诺的残片，周围不见一个人，唯有哨塔顶端能看见挺立的人影。

    &esp;&esp;此时季理的情绪已然安定许多，他看着地上四散的银白碎片，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盒子，走上前开始拾取。

    &esp;&esp;郑启瑞见状叹了口气，跟他一起捡着碎片。

    &esp;&esp;捡着捡着，他还是没忍住，再次问道：“既然不是自愿的，那他们是被主脑控制了？”

    &esp;&esp;谁知季理竟摇摇头：“不可能是控制，不然智械早就赢了。”

    &esp;&esp;“也是……那是出了人奸？”

    &esp;&esp;“可能比那更麻烦。”

    &esp;&esp;捡完碎片，季理收起盒子，带着郑启瑞走向哨塔。

    &esp;&esp;见两人靠近，哨塔守卫有些紧张，隔得老远就发出警告：“不许靠近了！你们要做什么？！”

    &esp;&esp;季理停下脚步，仰头大喊：“我想问一下，以前智械逃离监管区，是不是都发生在晚上？！”

    &esp;&esp;片刻后，守卫回应：“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季理却没回答，只是摆摆手，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和郑启瑞回了宿舍。

    &esp;&esp;此时宿舍里已经有几个玩家住进来了。

    &esp;&esp;尽管发生了智械危机，但原住民社会发展至今离不开精密仪器，所以他们的技术只是倒退至不用ai，在机器加人工分析的情况下，很容易从原住民里筛选出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