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知道自己的下属们正在纠结。

    &esp;&esp;就在姜晚鸣沉浸在悲伤中时，某一位下属认为他们应该加快进度，应该尽快地完成全体人类的转化。

    &esp;&esp;这种思想的变化让姜晚鸣有些意外，可这种情绪却迅速感染了其他人。

    &esp;&esp;那位下属就像是克拉塞尔人中的“族长”，他底下也有自己的“族人”。

    &esp;&esp;他的族人是最先被他影响的那一批。

    &esp;&esp;因为姜晚鸣对陛下有感情，所以这些下属也同样在意着陛下。

    &esp;&esp;尽管姜晚鸣不想承认，但陛下的死似乎抽走了姜晚鸣的相当一部分动力，有一瞬间姜晚鸣感觉自己的梦醒了。

    &esp;&esp;当他收到消息赶回去，当他看到陛下的尸体时，他感觉司秋桦似乎彻底地被剥离了，从他的身体里剥离。

    &esp;&esp;说到底人的记忆是会欺骗自己的，他拥有司秋桦的记忆，可他真的是司秋桦吗？

    &esp;&esp;姜晚鸣不明白，他只是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

    &esp;&esp;搂着陛下的尸体，抚摸着他的毛发，姜晚鸣忽然有一种枕在对方身上，然后闭上眼一起沉入幸福的死亡的冲动。

    &esp;&esp;姜晚鸣其实预想过自己会失败，也许赵肃真的能彻底阻止他，也许于奉彦会让星灯帮忙，彻底解决他们。

    &esp;&esp;也许忽然出现了哪个少年英才，直接杀死了自己这个老东西。

    &esp;&esp;但他似乎从没考虑过那个摧毁自己一切执念的人就是自己。

    &esp;&esp;他很疲惫，不管睡多少场觉都无法消解这种疲惫。

    &esp;&esp;姜晚鸣偶尔会觉得自己眼中的这个世界也褪去了某种色彩，变成了灰白色，不是黑白，因为连白和黑都不够彻底。

    &esp;&esp;这种情绪太过悲观，姜晚鸣的下属在感受到这种情绪之后忍不住地开始畏惧。

    &esp;&esp;他们是为了人类的进化才聚集在姜晚鸣身边的，他们能通过姜晚鸣的记忆了解姜晚鸣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esp;&esp;有时候他们都怀疑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属于姜晚鸣的记忆给挤掉了。

    &esp;&esp;当姜晚鸣无法控制地开始滑向麻木和绝望时，他们也被拽着向下滑，可这时候对生存的渴望似乎唤醒了他们原本的人格。

    &esp;&esp;他们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脑中的思想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开始寻找出路。

    &esp;&esp;而最终有一个人找到了所谓的“出路”——姜晚鸣已经坏掉了。

    &esp;&esp;“克拉塞尔人的寿命很长，但他们也无法像星灯一样见证一个个种族的兴衰。”下属站在姜晚鸣面前说，“而现在那位陛下已经死了，这也许说明您的‘进化’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