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镯中紫金真元化为游龙钻出,直直将金匾额撞了下来,恰好竖着铺在六层台阶上。
&esp;&esp;小厮被匾额拍下的风浪吹得头发衣袍翻飞,目瞪口呆。
&esp;&esp;连雪河体贴道:“葛逾既然忙成这样,我便自行入内了——陶消,走。”
&esp;&esp;陶消:“是。”
&esp;&esp;轮椅碾压过圣人题字的「顺天承意」匾额,骨碌碌地在红漆上留下两道显眼的印子,好似顺着顺承府的脸面轧了过去。
&esp;&esp;小厮满脸呆滞。
&esp;&esp;那可是……圣人题字!
&esp;&esp;连雪河不在意他便宜爹的字,轮椅刚上了台阶,就见一人发戴玉冠,白袍翻飞匆匆而来。
&esp;&esp;此人面容和葛辞有几分相似,却没葛辞那股蠢货独有的暴躁清澈,眼尾下垂,显得极其面善。
&esp;&esp;这便是顺承府的府君,葛逾。
&esp;&esp;葛逾闷咳几声,斯斯文文地行礼:“见过三殿下。”
&esp;&esp;连雪河等着他唱戏。
&esp;&esp;果不其然,葛逾站直后又呵斥站在一侧的小厮:“殿下亲自赴宴却连木栈都不铺,如此懈怠,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esp;&esp;小厮忙不迭告罪。
&esp;&esp;葛逾叹息道:“殿下息怒,是我思虑不周。”
&esp;&esp;连雪河笑了笑:“这匾额很好用,比木栈方便多了。”
&esp;&esp;葛逾:“……”
&esp;&esp;葛逾比葛辞沉得住气,苦笑着道:“殿下,匾额能为您铺道是它的荣幸,只是‘顺天承意’乃是圣人题字、太子殿下落印。若此事传到鸿磐,三殿下的处境恐怕会更艰难。”
&esp;&esp;连雪河天生对亲人没什么好印象,体贴地安抚他:“府君不必担忧,一块牌子而已,圣人总不能诛我九族吧,唔,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
&esp;&esp;葛逾:“…………”
&esp;&esp;葛逾眼眸微眯。
&esp;&esp;连雪河感知到一股微风顺着他转了两圈,笑眯眯地道:“府君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葛逾骤然将灵力收回,颔首道:“没什么,殿下请。”
&esp;&esp;轮椅往前行了几步,再次被一道门槛拦住。
&esp;&esp;葛逾这次不敢再作妖,伸手招来两个小厮为他抬椅。
&esp;&esp;“不必劳烦府君了。”连雪河装了个大的,也不再为难他,保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抬手给傀儡一个手势,示意抬椅。
&esp;&esp;殷裁瞥他一眼,忽地唇角轻翘。
&esp;&esp;连雪河倚靠椅背,左手撑额,阳光倾泻照在半张脸上,将漂亮的瞳孔照得好似流光溢彩的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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