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脚踢完了哐哐磕头：“你就告诉我们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小崽心疾犯了，他再跪着会疼死的。”

    喻连心疾还没完全过去，听见她的声音，强令自己抬起脸：“……还请…青蕊奶奶……告知。”

    忘川残骸安静下来。

    喻连缓慢摇头。

    火老大劝他不住，已经哭崩了，对着大槐树拳打脚踢。

    二十一日的时候，他心脉爆发出炽火鎏金之色，浑身的寒霜全数融化，浑身经脉赤金之色流淌，流经到双膝之时却被因为久跪而淤塞的经脉阻碍，狂暴灵力蛮横地冲破瘀阻，膝盖渗出刺目的血色。

    可纵观九州，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再难他也不会放弃。

    十九日的时候，喻连经脉之中流动的灵气几乎全冻结了，四肢僵硬，面庞发青，像一具静默的尸体。

    “青蕊奶奶，求您。”

    七日的时候，火老大看着喻连发白的脸，又慌又怕，拼命贴在他身上给他取暖。

    喻连哑声道：“老大，回来。”

    他依旧跪着，不是不愿意起来，只是他感知不到自己膝盖往下的存在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腿，只有半截高。

    喻连只是用指腹摸摸它的脑袋，“老大，没事的。等我将师父救出来，我们一家会好好的，跟以前一样。”

    一日又一日过去，刺骨寒气顺着喻连的膝盖蔓延全身。

    它不愿看喻连受苦，喻连也不愿见它掉眼泪。

    喻连开玩笑安慰火老大说：“这倒是省了我的力气。”

    十五日的时候，喻连膝盖和地面接触的地方，覆盖了一层寒霜，将他牢牢固定在了地面。

    十日的时候，火老大已经很少听到喻连的回答，它给喻连喂了一粒又一粒的丸药。

    漫长的等待会让人变得不安。

    忘川残骸外。

    按在树身上的五指缓缓收紧。喻连往后退了几步，一撩衣摆跪了下来，对着槐树磕了三个头。

    槐树中的仙青蕊忍不住侧目。

    喻连的膝盖一开始是尖锐的刺痛，后来变成了钝痛，再后来膝盖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

    他颤抖着抬起手，将火老大收了回来，关在了体内。

    仙青蕊：“其实你想要的答案很简单。截停生死泯后，找到一种可以磨灭一切的力量，它会在磨灭生死泯的同时，连同冥界一起湮灭。”

    青蕊奶奶突然变了脸，绝对是因为他跟师父师徒禁忌恋惹了她忌讳。也是，世上本就没几个人能接受。

    说一句磕三个。

    “青蕊奶奶，求您。”

    火老大小火苗掉得更快了。

    又磕三个头。

    三日的时候，火老大还勉强稳得住，毕竟他们在浮屠佛门外站的时间更久，小崽说了，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火老大也跟着他磕头：“青蕊奶奶。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仙青蕊的声音从树中传来，冷冷淡淡的：“老娘心硬，磕头不管用，有本事就一直在这儿跪着。”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火老大不听。

    九穗痴也在等。

    它掉下的眼泪把地面烫出一个个小洞。

    仙青蕊出来了：“起来。”

    喻连：“那我就在这跪着，直到您告诉我。”

    是不是所有的同类都一样固执？

    这里用了灵力会被驱逐出去，喻连无法用灵力御寒，火老大也没办法驱逐他周围的寒气，它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暖喻连，可怎么也暖不热。

    冻僵的身体软化，平日里会疼得打滚的夜，今日他动都没有动，生生忍着。喻连反复咬着自己的舌头，嘴里的血溢出，流到下巴，滴在他大腿上。

    炽热的血和地下涌着的寒气相冲，他膝盖下的岩石发出碎裂的声音。

    “小崽！小崽你起来……”

    这小娃娃跪了二十一日，眼神已经涣散了，身体也在发抖，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强撑。

    火老大开始掉小火苗了：“小崽，我们走吧。别处肯定也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