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师父,玉铃铛里是红豆。”
见他与往日无异,谢久白眉目温和,温声道:“相思红豆。”
喻连细细端详片刻:“可相思红豆上怎么沾了血呢。”
谢久白心一跳,垂下袖子。
“你看错了。”他道,“你需要疗养,暂时不能动用灵力,也需要静心,之前的事,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来,师父为你束发。”
“好吧。”
喻连脚尖勾过来木屐,趿拉在脚下,谢久白牵着他坐到了梳妆镜前。
铜镜里映着他二人的影子,少年伸手把玩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梳子。
谢久白随手挑了一个,给他梳发。
这种熟悉的场景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在一下又一下的熟悉梳理之中,他的心似乎也稍微定了下来。
是的。
慢慢一切都会变成和从前一样。
他将喻连的头发梳上去,瀑布一样的青丝流淌指尖,后脑枕部一缕银丝猝不及防地刺进谢久白眼中。
“………”
喻连毫无所觉:“师父,你怎么不动了?”
谢久白抬手,幻化掉那一缕白发。
修士若非大悲大恸,发丝一般不会变白,除非生机流失过多,或者寿数无几。他已将阿连的生机锁在了体内,这些白发,应当是那天情绪大悲之下造成的。
“在想选哪个发带比较好。”
谢久白给他束好,双手轻轻压在他肩头,望向镜中的他们:“好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好。”
“那你在院中等我片刻。”
谢久白离开了卧房,在厨房里没多久,突然听见外面噗通一声,紧接着传来低低的痛呼。他立刻瞬移出来。
喻连摔倒在院中,掌根磨破皮了,低着头擦自己袖子上蹭到的尘土。
“阿连!”谢久白将他扶起来,“怎么摔了。”
喻连也很茫然:“不知道,腿突然麻了一下,没使上力气。”
谢久白:“可能是躺久了。”他扶着喻连坐到石凳上,清理干净他掌根的尘泥,擦上药,蹙着眉说:“晾着吧,待会儿吃饭我喂你。”
喻连乖乖坐好:“好。”
日子好似真的平静了下来,他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疗养’,如此过去三日。
喻连发现,他确实是跟师父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因为他的身体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心疾出了什么意外,师父一直不告诉他。但总归,往后心疾不痛了就是好事。
火老大也没出现。
师父告诉他,是因为他心窍封闭,火老大无法出现,也跟着暂时休眠了。
除此之外,心窍封闭后,他变得很容易困,身体虚泛无力。
峡谷内气温适宜,但他时不时会打个冷颤,体温也比往常低一些,像是身体里火源被抽走了似的。
喻连很想火老大,同时觉得周围无聊。
他赖了吧唧地躺在谢久白腿上,把玩他手腕上的姻缘情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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