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是紧握着他的手。
&esp;&esp;彼此指尖亲密无比,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处,好似永不会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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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中清寂,屋内却有春水煎茶,红泥炉火,空气中还浮动着纸墨与檀香的味道。
&esp;&esp;令莺百无聊赖,扒在窗檐上看雪,回头见元霁仍在案上写着什么,也懂事地不去吵闹他。
&esp;&esp;过了一会儿,跳珠端进来一碗甜酿,送到令莺手中时还冒着热气。
&esp;&esp;令莺想要忍耐,眼睛却仍有些挪不开了。
&esp;&esp;她长过牙虫病,身量又比大多贵女丰盈几分,在崔府时,父亲并不许她多吃甜食。
&esp;&esp;令莺道谢之后接过碗,元霁便坐在对面,朝她微微一笑,复又垂下眸,继续翻看书简。
&esp;&esp;一连喝了好几口,令莺齿间满是温热的甜意,忍不住望着元霁出神。
&esp;&esp;其实在此之前,她不大喜欢洛阳,更莫说是长居宫中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此事十分遥远。可她偏偏喜爱上元霁了,又收了他的发簪,日后便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莽撞,总要学着与他般配才好。
&esp;&esp;况且令莺想不明白,父亲官拜相国,崔氏百余年荣宠不衰,当真非与王氏联姻不可吗?若自己入宫,能使得崔氏与帝王更亲近,总不是坏事……
&esp;&esp;令莺捧着碗,一盏甜酿很快见了底。
&esp;&esp;许是折腾累了,她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也打架似的睁不开,手臂伏在了案上。
&esp;&esp;元霁瞥了一眼,见她沉沉睡去,也并无要唤醒的意思,只不疾不徐站起身,缓步走近。
&esp;&esp;还不等伸手,他动作又顿住,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esp;&esp;元霁长于深宫中,自幼见惯了诸多贵女美人,大多身无二两肉,皆以轻盈纤细为美,以求行走时拂柳摇花。
&esp;&esp;极少有人如崔令莺这般丰腴,连冬日的袄裙也难以遮掩住。
&esp;&esp;他强迫自己注视她,胸中那股烦躁却如无名的野火,烧得他愈发烦躁。元霁一咬牙,像是要证实什么,伸手取来令莺用过的瓷勺,将勺柄贴住她露出的手腕,再沿着小臂,缓缓上移。
&esp;&esp;一缕甜味同时钻入鼻尖,分不清是酒酿还是女子的发香,如同一张湿漉漉的网,将他密密罩住。
&esp;&esp;元霁胃里猛地一绞,像被烫到般扔掉勺子,背过身控制不住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一阵阵发颤的恶心。
&esp;&esp;还是不行。
&esp;&esp;自他及冠以来,朝臣没少往宫中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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