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好像没抓到人。”
当初在丰乐楼那一群人,有谁能比他惨?
于是,原本还想要劝说皇帝成婚的打算,在这个夜晚也暂时搁置了。太皇太后乐呵呵地与太后皇帝说着话,直到人真的困乏了,方才去歇息不提。
陈子谦的妹妹也就比他小一岁半,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已经在给她相看。许修平是他们看中的人选,不出意外大概便会成,陈子谦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大放心。
猫抬起头来,盯着坐在对面的皇帝。
针对某个人还能说是私仇,可要是在水源下毒就实在是阴狠了。
他说得含糊不清,陈子谦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好像不是与某个人有仇怨,毒是想下在水源里的。”
澹台阗镇定自若地说道:“母后,忍冬醒了。”
“说是出了些变故,有人在寺中下毒。”
忍冬在太后的身上扭来扭去,最后因为身子骨太软,先把后面的两只小脚扭下去了,他也不动,就半趴在太后的腿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太皇太后看,那歪着头的小模样也实在是讨人喜欢。
前头还和那些人混着,这一回的席面上看着,倒还真是些文人墨客,虽然偶有过于八卦之流,不过聊着聊着就聊到读书写诗上了,倒也还算正经。
见陈子谦四处寻找,唐昭德就给陈子谦眼神暗示,看向了角落里的一桌。
说到这,陈子谦就来气,他咬牙说道:“你闭嘴。”
陈子谦可是活生生在床上躺了半个来月,才能下床的。
这可让太后的心都化了。
她知道先帝和太后的关系不好,先帝去世后,太后大抵是心中大石已去,整个人的脸色反而一日比一日要好些。
正在和太皇太后说话的太后下意识低头,才发现小猫已经睡歪了身,险些滑落到腿下,忙抬手托住忍冬的小毛脸,轻声细语地说:“忍冬,可是睡迷糊了?”
“要是我母亲知道,怕是要气坏了,她可喜欢听方丈讲经。”
说到这,一时间那些人都是哗然。
“是与寺中何人有仇怨?”
太后用小梳子给腿上软成一团的狸奴梳毛,闻言也笑了起来:“母后,我是因着忍冬可爱方才喜欢,可不能见异思迁呀。”
这娇滴滴的声音可真的是……
唐昭德也跟着跪坐下来,淡定自若地说:“你以为就你回家后挨训了?”
太皇太后看着太后越发鲜活的表情,心里也是叹息。
于是她也只是微笑着说道:“要是太后喜欢狸奴,养一只也不错。”毕竟这宫里头的确是安静了些,除了忍冬这只狸奴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猫狗。
只见那处也是热闹得很,好些人围在那,中间的青年面白唇红,确实也是个好相貌。边上的人很显然以他为主,正围着他说话。
“那可是山外寺,在这样清净的地方做这般腌臜的事情,也不怕下地狱。”
可她也同样做过媳妇,懂得那种礼仪世俗的压力,知道外界看似美好的生活底下不过一片狼藉,她也无法苛求什么。
忍冬歪在太后掌心的小毛脸下意识蹭了蹭,小小地朝着太后咪了声。
陈子谦打量了一会,撇撇嘴说道:“文弱书生。”
他老爹老娘是真能下狠手,其他人的父母能吗?
陈子谦被唐昭德拖到丰乐楼的时候,刚坐下,就听到另一个席位上的人在说话。陈子谦下意识看去,发现还算是熟人,不过他也懒得参与进他们的话题,只是听着。
边上的皇帝虽然不多话,很是冷淡寡言,不过他的视线偶尔会看向太后与忍冬,比起从前冷漠的冰山模样可不知道多像个人。
陈子谦听着就不免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唐昭德,“你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若是为人母,太皇太后心里应当是不高兴的。
“山外寺闭门谢客了?”
…
活到这个岁数,如今这般年岁还能有这样温馨的时刻,太皇太后也是知足了。
如今听唐昭德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子谦不乐意了。他酒杯一翻,人就要站起来。不过唐昭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一回可是特地将许修平给请来了,你不是说家里有意?”
太后没忍住摸了摸忍冬的下巴,女人的动作很轻柔,没有澹台阗那种搓揉带来的侵略性,让忍冬越来越放松,最后软软地在太后的腿上液化成一滩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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