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徽宜说完这些,桓安却并没有离去,仍是深深沉沉地望着她,似乎她的解决方法没有叫他满意。
&esp;&esp;桓安不语,只长身而立,神色清正,身姿浩然,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处一般。
&esp;&esp;桓安是官,徽宜是民,民见官至少得站起来说话,徽宜正要起身,桓安道:“坐着说吧。”
&esp;&esp;徽宜属实没有料到桓安会说这话,想他大约以为,她夸那位宋姑娘,还是存着心思给他保媒?
&esp;&esp;错就错在,徽华确实不该管这种闲事。
&esp;&esp;所以他才告诉她,他意中有人,那位宋姑娘再好都无用?
&esp;&esp;徽宜在人群里没有找到妹妹身影,想今日毕竟是她生辰,就算有错也不打算训斥她,遂也不再找人,转头对桓安问:“徽华给何人保媒?”
&esp;&esp;“节帅息怒,是我管教不严,冒犯了,你放心,自今而后,再不会有这种事。”
&esp;&esp;“徽华学人保媒,你可知晓?”桓安定定望着徽宜,要从她的神色里探一探,她是否参与其中。
&esp;&esp;“她带了一位宋姑娘去见我。”桓安正色说道。
&esp;&esp;“我有意中人。”
&esp;&esp;徽宜又是一怔,愣神间,徽华气冲冲地朝亭子这里来了,走近了瞪着桓安道:“你为何说话那般难听!人家才十六岁,你说什么让人家不要纠缠,你以为你是节度使,人家就非你不可了么!”
&esp;&esp;桓安心中松快了些,目光亦柔和不少。
&esp;&esp;徽宜便依言,只是扶了扶腰后的靠枕,稍稍收敛了方才的慵懒姿态,略略端正身子,问道:“节帅有何话要说?”
&esp;&esp;徽宜了解桓安,他对于不喜之人就是如此冷漠无情,曾经的自己是如此,而今的宋姑娘亦是如此。
&esp;&esp;就见徽宜愣住,好笑又意外地眨了眨眼,转眸去寻徽华的身影,喃喃道:“保媒?”
&esp;&esp;桓安打断了徽宜的话,定定望着她愣怔的目光。
&esp;&esp;他知道他若是问,能否再选他一回,她必定毫不犹豫地拒绝。
&esp;&esp;众人便都做鸟兽散,很快亭子里就只剩了徽宜和桓安两人。
&esp;&esp;徽华再要理论几句,徽宜及时阻了她,说道:“你去安抚宋姑娘吧。”
&esp;&esp;有些话,他知道现在说不合时宜,她刚刚退婚,心里还念着陆恒。
&esp;&esp;“节帅,我妹妹确实做得不对,但她应当无心冒犯节帅,那位宋姑娘我亦了解些,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相貌亦颇为出众……”
&esp;&esp;徽宜夸那位宋姑娘,自然不是为了给桓安保媒,她就是想告诉桓安,徽华做这事亦是考量过的,给他相看的那位宋姑娘家世不差,没有故意埋汰辱没他的意思。
&esp;&esp;桓安嘴唇动了动。
&esp;&esp;徽宜微微叹了一息,望着桓安那副不肯罢休的神色,有些无奈道:“节帅想怎样?”
&esp;&esp;宋莘哭着跑去找徽华,说了前因后果,越说越委屈,徽华劝慰了好一会儿,终觉是她揽下的事,心中气不过,来找桓安理论。
&esp;&esp;徽华又气气地瞪桓安一眼,这才听话地走了。
&esp;&esp;徽宜心想,桓安惹哭了那位宋姑娘不算,还特意找到她跟前说起这事,必定就是想要她约束妹妹,不要再乱点鸳鸯谱。
&esp;&esp;而他又曾经那般亏欠她,辜负她,伤害她。她心中对他,必然已经了无情意了。
&esp;&esp;既然桓安直接打断了她,没有心思听这些解释,徽宜便也不再多言,淡淡地“哦”了声,只是道歉:“是我妹妹少思少虑,给节帅添麻烦了,节帅见谅。”
&esp;&esp;瞧她这神色,应当事先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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