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徽宜倔犟道:“如果我不想改呢?”
&esp;&esp;闻听此言,桓安却没有恼怒,深深望她片刻,转过身不看她,声音低下来些,“日后,有我在,你会想改的。”
&esp;&esp;桓安向来是个板板正正的性子,便是这些话说出口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徽宜愣了下,听明白这话中的弦外之音后,登时脸颊一烫。
&esp;&esp;“你……”徽宜想说些什么反驳,又一时语塞。
&esp;&esp;桓安接着说道:“你我要成婚了,上元夜的事,自当都是我分内事,日后,你胆敢再拿那套荒唐的规矩来打发我,我也自有一套我的规矩。”
&esp;&esp;桓安说罢,见女郎没有反驳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esp;&esp;···
&esp;&esp;“阿姊,要不给陆恒去封信,趁着现在圣旨还没到,你去他那里避一避?”
&esp;&esp;徽华从赵王那里没有寻到拒婚的法子,思想了好几日,只想出来这一桩办法。
&esp;&esp;徽宜沉默了会儿,微微摇头。
&esp;&esp;她知道陆恒一定会帮她,但陆恒还在孝期,她不想大老远地跑去给他找麻烦。
&esp;&esp;想了许久,徽宜道:“我再出趟海吧。”
&esp;&esp;如今明州的新县令已经上任,出海行商的手续不必经过桓安,她走另一条海路,虽然绕得远,但沿途都有水寨监护,不必担心倭患,也不必再特请水师随行护航,只要用不着水师,就可以不惊动桓安。
&esp;&esp;只要能出海,她就可以在外面避上几个月,那赐婚的圣旨找不着人,拖上几个月,应当也就作罢了吧?
&esp;&esp;这般想定,徽宜立即叫人去办出海的状牒文书。概因桓安刚刚从严处置了邱县令,新来的县令办事很利索,亦没有任何盘剥推脱之举,不过三日,出海的一应文书便都妥当了。
&esp;&esp;徽宜带了几个护卫,悄悄登上了南下的海船。
&esp;&esp;这条海路是徽宜第一次走,但此前已有其他商户沿此路程往返了好几次,如何协作如何分利,几个商户已经达成不成文的规矩,徽宜的出现无疑打了其他商户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且徽宜买断的秘色瓷可谓瓷中精品,一旦和他们所贩瓷器流入同一片市肆,必定会抢了他们的利润。是以几个商户都十分不喜徽宜此举,便遣了一个人出面,去和徽宜谈判,叫她退回去继续走她从前的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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