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说方才是来不及细说,此刻仍旧避而不答,就是刻意隐瞒了,她有什么事需要刻意隐瞒他?桓安立即就猜了出来。
&esp;&esp;“又是陆恒的事?”他的声音骤然沉了。
&esp;&esp;徽宜仍旧不语。桓安便勒转马头,朝城门走去。
&esp;&esp;城内不许纵马,城外道路空旷,桓安打马越来越快。
&esp;&esp;长安四月的风早就和煦轻暖,吹面不寒,但此刻徽宜坐在马上,只觉耳旁的风如雷霆呼啸而过,马儿跑得飞快,身后的男人像一堵结实的墙将她包裹得很严,好像就算意外坠马,也不必担心摔到她。
&esp;&esp;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马儿概是跑累了,渐渐慢了下来,桓安亦没有扬鞭再催。
&esp;&esp;荒郊野外,人迹罕至,唯有杂花生树,莺歌燕舞,春意盎然。
&esp;&esp;桓安跃下马,将女郎从马上抱下,却还是沉着脸怒气不减,“陆恒的事就如此紧要?一刻也耽搁不得?就不能等祭拜过母亲再去见他?”
&esp;&esp;他说着,想起一事,心中更气,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砰的一声,棕褐色的树皮都叫他砸下来一堆。
&esp;&esp;“你答应过我,不会瞒着我私自去见他,你忘了!”
&esp;&esp;徽宜争辩:“我没有去见陆恒。”
&esp;&esp;“那是去见谁!”桓安不依不挠地追问。
&esp;&esp;徽宜抿唇不答,虽然不是去见陆恒,到底也是陆恒的事,她无话再辩。
&esp;&esp;“沈徽宜,我们成婚了,我才是你的夫君,那个陆恒凭什么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esp;&esp;徽宜少见桓安如此震怒,所幸这里是荒郊野外,没有人在场,不怕旁人听见。
&esp;&esp;原来桓安纵马带她来这里,是为了痛痛快快吵上一架。
&esp;&esp;那她还有什么顾忌,陪着他就是。
&esp;&esp;“你和王夫人呢,从前你对王夫人又何尝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esp;&esp;徽宜仰面看着他,“从前王夫人又何尝不是事事紧急过我,我何曾与你抱怨过什么?你与王夫人行端坐正,无心可猜,我与陆恒就不能坦坦荡荡、惺惺相惜么?”
&esp;&esp;“不能!”桓安又一拳捶在树干上,震得那垂下来的柳枝颤动不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留下来的玉佩还在陆恒手里,你果真与他一刀两断了,为何不把那玉佩要回来?那是你父亲给郎婿的东西,你和陆恒明明没有成亲,凭什么给他那个东西?”
&esp;&esp;徽宜望着桓安,神色淡漠却坚定,“我们虽未成亲,但在我眼里,他曾是我夫君,我愿意叫他留着那个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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