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回头，看见人群中的老狗比，招手，一把拉过老狗比的衣袖，说，看，我说有人帮我付账吧。

    老狗比不知道小凤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看见小凤凰的一瞬间，自己重修十来载的愤怒好像一扫而空。

    连曾经咬牙发誓此生和小凤凰不死不休，都抛在脑后。

    老狗比从善如流地掏出一点碎银，替小凤凰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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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象过很多次，自己的道侣是什么样子。小凤凰说，但是你比我想象到的所有样子，都要合我心意。

    老狗比坐在茶馆里，任由小凤凰挽着他的手，喋喋不休。

    老狗比不知道，小凤凰还有这么吵闹的时候。

    小凤凰曾经被他圈养在身边，安安静静，除了动情时的一点呻吟，一言不发。

    抱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连你也忘了。但是我可以感应到，你就是我的道侣。而且你长得确实是我喜欢的样子，我一定没有记错。

    还记得什么？

    疑问句。

    只剩在狱瑶山清修的记忆，但是突然就从狱瑶山就到了这里，还多了一个道侣，我猜自己应该忘了很多东西。

    23

    老狗比草草搜魂，发现小凤凰并没有撒谎。

    小凤凰狠起来也是真狠，可以毫不犹豫地冲自己下杀手，也可以若无其事地毁掉记忆。

    为什么？隐瞒这些年的去向？

    应该是为了孩子。小凤凰并不想让孩子被自己找到，为此不惜自毁记忆。

    怕什么？怕自己剖掉孩子的金丹？

    老狗比摇头。

    虽然看见小凤凰之前，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能让小凤凰痛苦的事。

    在小凤凰面前杀掉他的孩子，或许可以算一件。

    想让小凤凰尝一尝当日的剜心之苦。

    少掉一个孩子也无所谓。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

    于是他吻上小凤凰的额头。

    小凤凰羞惭地蒙上脸，小声说，旁边还有人呢。

    老狗比并不急着同小凤凰算账。

    小凤凰现在天真活泼的样子，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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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凰负责吃，老狗比负责结账，二人逛遍整个秋水镇。

    小麻花，梅花糕，糖葫芦串，虾仁云吞，刚出锅的扣肉烧饼。关于甜咸豆腐脑究竟哪个好，小凤凰还冲老狗比发表了一番真知灼见。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一吃甜的就开心，一见你就欢喜。

    是夜二人回到客栈，小凤凰还抱着一壶桂浆酒。

    我们结契时总该喝过合卺酒。但是我不记得了，你补给我好不好？

    小凤凰摇着老狗比的手臂，神色恳切地对老狗比说。

    老狗比点头，小凤凰就开始走街串巷，淘一罐美酒。

    拒绝老板十六年的女儿红陈酿，却看上最后一壶沿街叫卖的桂浆酒。

    桂花酿的，有团圆的味道。小凤凰这样说。

    我们分开很久了吧。喝完交杯酒，小凤凰就蹦到老狗比身上，八爪鱼一样地缠住老狗比，嗅了嗅老狗比的脖颈，然后一口咬上去。你身上都没有我的味道。

    委委屈屈。

    老狗比钳住小凤凰的下巴，迫使小凤凰和他接吻。

    那就多留一些。老狗比这样说。

    老狗比抱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狗，在床上滚做一团。

    25

    当夜比较尴尬的是，老狗比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攻，小凤凰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攻。

    老狗比修为不及自己。小凤凰白天暗戳戳地使真气查探过。

    所以小凤凰悄悄地散出自己的修为，说，我比你厉害。

    老狗比被小凤凰这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样子逗得好笑，也散出自己的修为。

    是全面的压制。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小凤凰还在咯咯直笑。

    我竟然睡了一位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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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圣人睡了你。

    老狗比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