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比在孩子的强烈谴责和小凤凰的无动于衷下，终于取下挂在凤凰脖子上的项圈。

    凤凰固执得可以，从未向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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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狗比也想过用记忆切割术，就像小凤凰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但是小凤凰的魂被老狗比折腾得太脆弱，已经承受不起。

    如果再切割一次，可能会彻底疯掉。

    老狗比不想这样。老狗比想要一只健康快乐的小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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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某一年，中秋团圆的日子，小凤凰久违地开了口。

    他对老狗比说，想喝桂浆酒。

    老狗比一愣，然后狂喜，抱起小凤凰转了两圈，在小凤凰的脸颊上狠狠地嘬上两口。

    别说是桂浆酒，这天底下，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老狗比紧紧搂住小凤凰，深情款款。

    他以为小凤凰终于肯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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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狗比当然记得秋水镇。

    他们在一起那样久，真正开心的，不过秋水镇那几日。

    老狗比清晰地记得小凤凰那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还记得那天晚上，小凤凰红着脸和他喝完合卺酒，和他争着当攻。

    其实小凤凰想压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小凤凰肯开口，他什么都愿意。

    他把小凤凰曾经吃过的小吃统统打包。

    做豆腐脑的店家今天休假，被他砸开门，在金钱的诱惑下，泡豆子，磨豆子，做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要甜的。老狗比特意嘱咐。

    但还有一些店却彻底关了铺子。

    但这完全不能难倒老狗比。没有老狗比做不到的事。

    他掐一个手决，心急火燎地卜卦，想算出这些老板都搬去了哪里。

    随即又放弃。

    留点缺憾也好。

    下次带小凤凰一起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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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下次。

    老狗比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道侣和他之间的感应正在一点点变得微弱。

    老狗比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须弥戒，飞快地往回赶。

    圣人有缩地成寸之能，但秋水镇离他的洞府有一定的距离。

    平常一炷香的时间，老狗比走得格外焦急。

    但客观存在不会因为人的主观意志而改变。圣人也是人。

    所以时间没有等老狗比。

    等他回到洞府，道侣间的感应已经彻底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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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圣之后，老狗比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恐惧的滋味。

    但此刻，他站在洞府外，不敢推门进去。

    他倒是宁愿是小凤凰用上掩盖道侣感应的药物又离家出走。

    但是他闻得见，小凤凰没有出过洞府。

    老狗比终于推开门，走进去。

    在他经常抱着小凤凰晒太阳的地方，小凤凰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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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狗比抱着小凤凰的身体发了会儿呆，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掏出所有的凤髓。

    但小凤凰没有一点反应，连挣扎也没有。

    老狗比绝望地收回凤髓。

    老狗比像往常一样抱着小凤凰，直到夕阳西垂。

    平时这个时候，他该把外袍脱给小凤凰披上，抱小凤凰去前厅吃饭。

    小凤凰怕冷，夜里如果穿得少，四肢总是很凉。

    得焐很久才能焐热。

    老狗比是圣人。圣人不用睡觉，每晚专心给小凤凰焐手焐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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