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您能告诉我您要找哪些人吗?”柯比博士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打了字的纸。
“好,这个没问题,”帕格说,一面仔细地看着这张纸。
“这些人大多数我都认识,我想福莱斯特上校也会认识。好了,亨利太太为您准备了一次晚宴,星期四晚上。事实上——”亨利用手拍拍那张纸说“魏顿博士也是客人之一。”
“您夫人不能取消这次晚宴吗?我真的不怎么参加宴会。”
“我也是。但一个德国人在餐桌上只要几杯酒下肚,就跟他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不一样了,完全成了两个人。您要知道,不再是木头人了,而是变成另一个人。所以宴会是有用的。”
柯比笑了,露出一排大黄牙,变成一副滑稽、粗俗而固执的表情。他挥动一下工业杂志。“不论您从哪方面去看,他们都不象是木头人。”
“也象也不象。我刚从国会会议回来;对希特勒这个角色来说,他们肯定都是木头人。好了,我陪您走过大厅到福莱斯特上校那儿去吧。这次晚宴可能由他和萨丽主办,咱们瞧吧。”
帕格驾车穿过寂静的柏林街道回家,一路上没怎么想被召回华盛顿的事,而是想着眼前的问题——想着罗达和怎么替她安排,拜伦失踪的事要不要跟她说。这次美国之行可能完全证明是浪费时间;去揣测其原因是愚蠢的。他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说不定某个高级人物急于了解什么情况——这些情况也许根本不存在——立刻就急忙打个电报。有一回,一次舰队演习,他飞了三千英里到达正在明达瑙的“蓝色”旗舰上时,发现已经用不着他了,因为射击成绩这项目早已过了议程。罗达没在家。她回来的时候,他正系手提皮箱的皮带。
“嗳呀,怎么回事?”她兴冲冲地问。她的头发卷起了波浪。今天晚上他们被邀请去看一场歌剧。
“来,到花园里去。”
他们走到离开房子远一些的地方,他就把华盛顿的这次奇怪的召见告诉了她。
“啊,天啊。得去多久啊?”
“不到一个星期。如果飞剪型1客机照常飞行的话,十五号我就能回来了。”
1四十年代美国制造的一种客机,航行于横渡大西洋的航线。
“什么时候动身?明天一早?”
“哦,运气好,他们弄到了今天晚上八点钟去鹿特丹的飞机票。”
“今天晚上!”罗达懊恼得脸都变了样。“你是说咱们连歌剧都看不成了吗?哦,真讨厌。那么,柯比那家伙怎么办呢?晚宴还举不举行了?我怎么能款待一个还没见过面的人呢?真扫兴!”
帕格说,福莱斯特夫妇会一同来请柯比吃晚饭的。另外歌剧可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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