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颜长青转过身来面对孙国桢,镇定自若地说明了永乐和正德年间的两条例证,不少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官员听到此处,面上的表情便有些微妙了。
&esp;&esp;颜长青继续道:“此二例皆是以仆护主误伤致死的成例,量刑皆从凌迟减等至绞刑乃至流放。春杏为了保护主母才出手,这便不是蓄意弑主,而是义仆护主,孙给事中是刑科的人,这些成例应当比下官更清楚才是。”
&esp;&esp;孙国桢勉强挤出一句:“成例也并非都能适用,齐璋是齐家之主,春杏是齐璋之婢,以仆杀主情理虽然可悯,律法却不容轻纵。”
&esp;&esp;颜长青点头道:“孙给事中所言有理,然则齐璋身为丈夫,殴打妻子在先,且其妻乃朝廷命官,此举本身便是以民殴官,依律当从重论处。而春杏出手的动机并非为自身私利,而是为了保护正在被殴打的主母,与蓄意弑主有本质区别,若只因身份便一概而论,律法岂非变成了死物?”
&esp;&esp;她环视殿中众臣,声音多了一分锐利:“下官查阅历年刑部复核的殴妻致死案件,夫殴妻致死者罪止于绞,且多半减等为流,甚至有不少案子因凶手是丈夫便被轻判为杖刑。而妻殴夫致死者则一律斩立决,从无减等先例,同样是命案,只因凶手身份不同便量刑悬殊,这便是《大明律》的公正吗?”
&esp;&esp;满殿寂静。
&esp;&esp;多年来从未有人在朝堂上公开质疑这条律法的合理性,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这个禁区。
&esp;&esp;韩文铣率先回过神来,厉声道:“颜掌科此言大谬!夫为妻纲乃三纲之一,丈夫管教妻子天经地义,律法之所以如此规定正是因为夫妇有别、长幼有序,《大明律》承袭千年礼法,岂是尔等女官片言只语所能妄加非议?”
&esp;&esp;陈语晴见时机已到,主动出列道:“韩给事中既说礼不可废,圣后亦参预朝政多年,若说女官坐班有违礼法,那圣后每日批阅奏疏面见大臣,难道也有违礼法吗?”
&esp;&esp;韩文铣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臣万万不敢冒犯圣后!圣后乃国母,与寻常女官不可同日而语。”
&esp;&esp;陈语晴不急不缓道:“请韩给事中说清楚,机要房女官奉圣人与圣后之命办差,同样是奉旨行事,为何圣后便可,女官便不可?”
&esp;&esp;哈哈,你问我为何?
&esp;&esp;说圣后不可的人现在都在哪个犄角旮旯再就业呢?
&esp;&esp;韩文铣被逼到了死角,愣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