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年见她丧气着小脸儿,虽不知她脑袋里整日在想什么,还是忍不住失笑,抬手一边为她按额,一边与她闲聊。
最初谢安宁还精神抖擞,奈何皇兄的手按得太舒服了,她又刚用完膳食,这会儿在他指尖的轻按下有些犯困。
“皇兄,你刚才说的话好有道理啊,这些臣子就是要敲打……”谢安宁靠着他的手,打着哈欠,眼神软软地朦胧垂着,回话也很慢,都不知自己在回那句话。
正说另一件事的谢祁年低头,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儿,低声问:“安宁是累了吗,可要休息?”
“不累,还想和皇兄说会儿话。”谢安宁撑着眼皮摇头。
谢祁年失笑,将她犯困的头轻压在膝上,然后和她聊起别的事。
谢安宁实在太困了,靠了会儿就忘记刚才的话,在温柔的按穴中睡去,依稀感觉脸颊被很轻地触碰了。
真舒服。
她在那双手上很轻地蹭了蹭。
窗外夕阳沉落,昏暗殿内只燃了一支蜡烛,少女侧脸枕在青年腿上,白净细腻的脸庞上盖着一只修长的手。
谢祁年很想亲皇妹熟睡的侧脸,可目光落在她粉软的唇上,刚起念头,玉白耳畔便先红。
这是他的皇妹,趁人熟睡做这等事,看起来似乎有些变态。
所以他最终还是打消念头,目不转睛盯着她,舍不得移开眼。
谢祁年看了许久,实在太晚了才抬手为她笼上衣领,然后再很轻地抱起她,起身走进寝殿中放在榻上。
离去之前,他忽然想起谢安宁不久前问的人,若有所思地蹙了下眉。
虞姿在京城中近乎没多少人知晓,便是认得虞姿的人,也断不会与人私自编排,还教旁人听见。
是谁告诉安宁的?亦或是安宁对南侯产生了兴趣,所以才来向他打听?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得将安宁身边的人盘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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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旬假。
清晨谢安宁醒来后没带人,独自出宫,去了琳琅的住所。
不出意外,旬假期的陈月山也在这里。
见到陈月山,谢安宁依旧没出去。
她躲在暗处看着陈月山帮琳琅打扫门前泥,又为琳琅洗衣做饭,偶尔还会推琳琅出去散心,总之两人关系异常亲密。
谢安宁在角落蹲久了,直到陈月山离开,她也打算走。
但谢安宁蹲久了,站起身时眼前一阵眩晕,便站在原地捂着眼睛多逗留了会。
待眼前白雾散去,谢安宁放下手,差点被眼前的人吓得瞳孔震颤。
在她眼前赫然坐着一位黑发黑眸、肌肤蜡黄瘦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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